首頁 非典型覺醒

第二十章 複活

如果人有前世今生,明知道從生到死的過程是無法更改的,但仍然會堅持赴往這個痛苦的人間,至少有孟婆湯一喝,可以忘卻前世種種。此刻已經是第五次躺在手術台上的白琦腦袋裏的想法就是如此,他渴望著能夠真正地死去,而不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輪回著,等待著腦海裏的怪家夥將自己的生命吞噬殆盡,然後重生在這片迷霧世界當中,尋找不到答案的他隻能沿著原來的路繼續走到二樓的病房裏,盡管能夠接觸到無數個不一樣的畫麵,他很清楚這些畫麵都有一個相同的來源,那就是許默的記憶,不過白琦並不想這麽深入地了解一個始作俑者,一個災難的締造者。 正如白琦所看到的那樣,正是許默病體被實驗那一事件掀開了人類災難序幕的一角,而就是由這些畫麵中找尋到的線索,白琦也追尋到了一些隱秘,關於他腦袋裏的活物,但是他不明白眼前的世界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更不知道後續人類的進程到底如何,他僅僅能夠做到的就是去聯想一些東西,不過相較於這些,他更為擔心的是自己目前的狀況,一次次的死亡循環令他苦不堪言,大腦更是由於多次的刺痛而變得混沌不堪,雖然說白琦也曾試圖用手中的音樂盒來解開這一死亡循環,但是令他絕望的是,這一死亡循環像是被上了枷鎖,根本無法脫離。 每次醒來還是這般模樣,尤其是方筱那副冷漠到僵硬的麵孔讓他看得已經疲倦到厭惡,但即使是如此,他的身體機能卻沒有衰減,隻有大腦神經在一次次地受到慘無人道的折磨,這讓白琦不由得感到有些後悔,或許不應該來到這個醫院,或許不該抱有喚醒許默的想法,但最初白琦並沒有想過許默會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開始隻是將許默看做是一個特例而已。 再一次地,白琦麵臨著眼前的迷霧景象,他的情緒顯得有些崩潰,握著音樂盒的手也在不停地顫抖著,大腦裏不住地傳來嗡鳴的聲響,這種感覺對於白琦來說糟糕極了,繼續朝前走還是放棄,白琦忍不住長出一口氣,他還是腳步邁開繼續朝著那間醫院的方向走去,邁的腳步雖然很快,但是腦袋裏的神經卻是繃緊的很,他已經在腦海裏重現了一次次這樣的畫麵,徒步經過樓梯,爬上了二樓,聽到病房裏許默的心跳聲,腳步越來越慢,白琦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推著朝前走一樣,這讓他倍感吃力。 眼下到底應該怎麽辦,白琦看到了病房裏的病床,那上麵放著冷凍艙,毋庸置疑,那裏麵就躺著許默,隻要白琦靠近許默做出喚醒她的動作,那麽死亡循環就會啟動,他就不可避免地回到了手術台上,接受該死的移植手術(被白琦自己稱作的過程)。 然而就在這一次走到許默身邊的時候,白琦對於許默的情感出現了變化,眼下的他已經將許默看做了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不管原罪如何,但是眼前這個女人是造成現在變化的始作俑者,這讓白琦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話,“打開鎖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直接用鑰匙,還有一種是暴力拆除鎖。” 正是這莫名的想法讓白琦有了解決的思路,他不在打算喚醒許默,而是殺了她,這一次白琦的手伸過去時候有些顫抖,他第一次這麽幹,是靠著自我意識催動,將手扼住許默脖子的刹那,他沒有用力,而這時死亡循環再次拉開帷幕。 這次的死亡比之前來的更加迅猛也更加真實,如果說一開始白琦僅僅是感知到那個怪家夥在他的腦袋裏紮了一個據點的話,那麽現在就是由點到麵地全麵散開,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了,四肢都有些不協調,在意識最後消弭的那一瞬間,白琦想到的是古城裏的那一批同樣狀態的家夥,或許他們也是被方筱這樣搞成的。 於是,白琦再次重生了。 不過這次重生的代價有些可怕,白琦已經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大腦不受他意識的控製,帶領著他的身體僵硬地朝前走去,那個方向就是醫院的方向,彼時的白琦腦海裏隻縈繞著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將許默殺死,他認為隻有殺死了許默這一死亡循環才能夠得到破解,而他才能獲得解脫。 二樓走廊的迷霧不斷地翻滾著,白琦瞪大了瞳孔望著眼前的迷霧,裏麵充滿了血絲,他的身體裏明顯充斥著兩股力量,一股力量在強迫著他朝病房裏走去,一股力量則是在僵持著,命令他站在原地,後者才是真正屬於白琦自己的意識,他想要找到一種平衡感,能夠準確把握自己的行動,這樣才能對殺死許默的動作更有把握。 終於到了再一次麵對許默的時候了,白琦伸出手去,手指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他死死地扼住了許默的脖子,感覺到許默脖子上明顯的跳動感,是源自於心髒的跳動,無疑是證明許默還活著,可是眼下的白琦根本無暇理會這些,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許默,在經曆過數十秒的自我抵抗之後,白琦終於狠下心下了手,手裏的力量在不斷地加大,下一秒許默竟然睜開眼來,許默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白琦,似乎對白琦的動作感到有些莫名和驚恐,嗓子嗚咽著發不出聲音,但是白琦卻對這一幕感到欣喜,他覺得自己判斷是準確的,之前死亡循環的進程的確是被打破了。 許默繃緊了身體,她甚至伸出手想要抓住白琦的手,可是白琦根本沒有想要放鬆的意思,殺死許默的想法已經深紮在他的內心,這一刻不容他有更多憐憫之心,終於,在看到許默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之後,白琦鬆了一口氣,他察覺到了許默四肢已經開始逐漸僵硬,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白琦盯著許默逐漸冰涼的軀體,雙手還有些顫抖,整個人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是空白的,甚至想不到任何東西,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許默已經成了一具屍體,白琦甚至伸出手去探了探許默的鼻息,沒有一絲絲聲響,這個時候的白琦才感到真正的放鬆下來,整個身體如釋重負癱倒在床邊,脊背上更是流滿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