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說辭師爺也信?”
“不信——”卿城拖長了音調,最後還是說,“又能怎麽樣?師爺再怎麽替我不平,終歸也隻是師爺,他還得聽卿會長的。”
她對卿緯的稱呼不是“爹”,而是“卿會長”,翟天想到先前姚芷君說過的話,知道他們父女之間的隔閡三兩句話說不清,也就不再多問了。
“你要是還想知道什麽,自己去問會比我問更有收獲。”卿城聳聳肩,“他當著我的麵能有幾句真話?”
翟天如何不清楚,他們姐弟之間的宿怨已深,這時也沒別的話好說,隻能提醒她:“卿黎這次回來得蹊蹺,已經對你動過一次手了,一定還會有後招,你得當心。”
卿城沒有說話,翟天的這句叮囑是出於關心,但卻並沒有什麽實際效用,卿黎的手段她很清楚,但他當初走得蹊蹺,如今回來得也詭異,他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現在還不得而知,敵明我暗,局勢對她來說很不利。
她沉默的這當口,翟天也在默默想著,卿城現在身邊除了那個見過幾次的司機勉強算得上自己人之外,幾乎是孤立無援,五爺雖然在霍三這件事上站在她這邊,但保不齊以後什麽時候就變卦了,她放了易先生這件事,上頭一直念著她的好,這次總不能就這麽看著她吃虧。
“你……”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來,最後還是翟天先說:“你夜裏還是看不清東西,卿黎對你這個弱點太清楚了,上次是在公共場合,剛好我又在,才沒出大事。”
卿城隱隱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了,她試圖阻止:“你放心,其實我……”
但翟天強勢打斷了她的話:“今晚開始我就在你這裏住下,明天我打電話讓老沈頭把行李收拾好送過來。”
這樣當然是最好的,也更符合貼身保鏢中這個“貼身”,不過卿城心裏很清楚,本身他來做保鏢就已經是自己算計的結果,她沒想到翟天會主動提出搬過來住,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翟天看出她的尷尬,但也沒有安慰女孩子的經驗,隻好跟著沉默了一陣,然後幹巴巴地說:“覺得我這人不錯,就多給點工錢,省得老沈頭每天都說我們在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