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被黑衣人帶回房謹言的私人會所,拖進一個昏暗的包廂裏。
燈光亮起來,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房謹言此時正翹著二郎腿,扶額思考著什麽。
“房總,人帶回來了。”
“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要跟他單獨說。”房謹言抬起頭,同時小腿也慢慢落地,姿態嚴肅起來。
“是。”黑衣人退出去,把房門關好。
周良感覺到了那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看,他不敢抬頭。
房謹言突然起身,快步上前,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頂在周良的腦袋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頭皮發麻。
他猜到了,是槍。
額頭上沁著的冷汗流下來,汗珠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很快他意識到,事已至此,躲避沒有任何意義。於是他慢慢抬起頭來,緊張地跟房謹言對視,“房總……”
房謹言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吼叫起來,“為什麽背著我偷偷跑出去?!”
“我……”周良的喉結動了動,“我想見我母親。”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等這一陣子風聲過去了,我一定會送你和你母親偷渡出境,離開這座城市?”房謹言一邊質問,一邊壓下手槍尾部的擊錘,“你不信任我。”
“不,不是。我母親又病重了,我太擔心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答應,所以我才自己跑出去的。”
“你一直在‘暗域’,你母親病重,你是怎麽知道的?”房謹言眉頭皺起。
“新聞,昨晚的城市熱點新聞。”周良回答。
房謹言慢慢把手槍收了回去,“那是一個給你設的圈套。他們知道你一定會上當,跑去醫院見你母親,這樣就可以不費力氣地把你抓住,你明白麽白癡!”
周良被狠狠地推坐在地上。
“就算被抓,我也要見我母親。”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房謹言大聲說道,“老子把你救出來就是為了不讓你進局子,你倒好,自投羅網!你對得起我麽?對於警察來說你是個犯人,但是對於‘暗域’來說,你是重要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