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周良身上的定位器並沒有損壞,也沒有被丟棄掉。隻是因為進入到“暗域”之後,一切的衛星信號都會被屏蔽掉。即便是想要打衛星電話,都要到地麵上來通話。
房謹言防的,就是有人會拖尾巴。
回到“暗域“,頭罩被摘下來。看著頂壁的日光燈和工作區域內的一排排設備,周良的情緒有些許的複雜。
和以前渾渾噩噩混日子不同,他要想辦法獲取到房謹言的罪證。這是他和羅奕陽交易的唯一籌碼。或者他也可以反悔,反正羅奕陽不可能再抓到他,等滿六個月以後,讓房謹言送他和母親一起出國。
相比後者,前者雖然冒險,但是結果卻會光明許多。為了救母親盜刷別人的錢以及現在幫助房謹言盜取數據,製作黑客軟件,他的內心其實都是有罪惡感的。他不想一輩子在罪惡的深淵裏掙紮,那麽在邁進“暗域”大門的這一刻起,他必須要做出抉擇。
輾轉了一夜之後,他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也遵從母親的勸導,選擇站在警方這一邊,搜集房謹言的罪證。
可說起來容易,以他現在所處的環境,做這種事的難度是非常大的。
他沒有立刻行動,因為他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整個“暗域”的網絡都是高級加密的,大規模的異常網絡活動,很難被網警排查到。而內部網絡,隨時都處於控製中心的監控之下。
每個人在什麽時間,在網絡上做了些什麽,控製中心那邊全都一清二楚。就連每天晚上他們用平板電腦所瀏覽的東西,全都會留下痕跡。所以在這樣的網絡環境下,每個人的行為都是透明的。那麽如果獲取到房謹言的罪證,他不可能通過這裏的網絡發出去,否則房謹言一定會殺了他。
做一切事情的前提是保證他自己的安全,因此他要想辦法避開網絡的使用,那麽最後物證隻能由他親自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