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墨龍弑殺的十幾個村民的親人們開始哭天搶地地哀嚎起來。
“成月……”靈璧宮的李雲珩在劇痛侵襲之下,意識慢慢渙散,依舊憑借最後一絲意誌力咬緊牙關不肯暈過去,拚盡全力朝前爬著。他要去救他……那是他尋了一百五十多年才終於找回的人啊……鎮日裏嬉皮笑臉的模樣,笑容卻幹淨而溫暖;隻要對他小小地任性撒撒嬌便可見他露出溫柔的神態;偶見他蹙眉有一絲落寞,都讓人心疼不已。被他放在心尖上不忍磕著碰著一點點的珍寶,心愛的人正在慘死,而現下他卻無能到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驕傲理智全部消失殆盡,沒有一刻,他如此痛恨自己。
李雲珩往前爬了好遠,直到快到門口才終於支持不住暈了過去。許久,一陣淩亂腳步響起,靈璧宮那幫仙侍大概聽到聲音意識到不對,推門而入,驚叫著“宮主……”衝過來七手八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重新搬回了榻上。疑惑地互相對視著。
“怎麽回事?”
另一個聳聳肩:“不知道啊。”
……
眼角一行清淚滑過臉龐沿著顳骨匯聚到身下那一灘血中,肌體的死亡迫使著江成月身上如壓了一座大山,隻能無力地躺在那裏,動彈不得。但,他卻確確實實再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了。他的魂魄被帝君鎖於了這具生舍中,即便生舍已死,他的魂魄離不了體,意識卻依然清晰。這是一種極其詭異可怖的情形。
他可以聽到周邊的人們在歡呼雀躍,在哭喊痛罵,在唾棄詛咒,卻做不得半分反應。
十月神色肅穆地走過來,沉默地單膝點地,伸手拂過他的雙眼,似想替他合上眼瞼。江成月的眼睫卻在他手心顫了顫,十月一怔,如被燙到了一般驟然縮手,向後彈跳了一大步,臉色慘白地盯著地上的屍身看。
周邊一眾兀自忙碌的村民被他嚇了一跳,納悶地望著他,問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