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輝眼前一亮,幾乎沒上手奪過去,又覺得這動作實在難看,便勉力裝作優雅從容地從他手中取過,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果真是鎏火玨,這才如釋重負露出微笑。將鎏火玨收回袖中緊緊捏了一下後,柳清輝眼中一酸,仔細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這才有閑情逸致慢慢關心起江成月的問題來。
他瞥了一眼那屍已經磨爛了不成型的赤足,明白了幾分,尷尬地咳了下吩咐身後兩個倒黴的下屬,著他們將那臭不可聞的屍身搬了回去。
有了柳清輝友情讚助的定屍丹,江成月在閻丘“休養”了幾日,才總算稍微拾掇了一下,渾身罩在一件寬大黑袍子裏,帶起兜帽,模樣總算不那麽嚇人了。
柳清輝將約定好了的解藥放在小琉璃瓶子裏,這藥由地仙靈核練就,微微閃著光,透過琉璃瓶子透出來,竟耀眼奪目。
江成月用一個僵硬的動作將琉璃瓶子拿了起來,垂目細細端詳半晌。
柳清輝道:“我已經著人打聽過了,他現下回了靈璧宮,對外宣稱,也是說的‘閉關’。我有法陣,能送你上三十三重天至靈璧宮——就當是售後了吧,隻是……靈璧宮是仙宮……你恐怕進不去。”
江成月聞言,好久愣愣地點了下頭。
柳清輝見他這樣,又忍不住安慰道:“也不一定。你好好同靈璧宮的仙侍們求求情……”話沒說完他忽然意識過來,這個“求情”對現下的江成月而言恐怕頗有難度,又改口道:“實在不行,便著那些仙侍們拿進去吧?畢竟都是靈璧宮,宏元天尊門下的……當是信得過。”
江成月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艱難地用嘶啞難聽的幹澀聲音緩慢說道:“還有一筆交易……想同柳公子談談。”
柳清輝怔了怔道:“自然,擎昌君請說。”
江成月道:“柳公子……可記得,另半塊鎏火玨隻是寄存於你那邊的,柳公子還欠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