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焰氏族眾瞪大了眼睛靜靜看著那人。
激戰了一番的淮山公子從遠處飛回來,落地收了手裏如虹,再看向來人,頓時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情。虞焰氏族眾分開一條路,族長七爺緩緩走了出來,也站到那人麵前。
而江成月,從白鸞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人就跟呆了一般,僵成了一塊石頭。
夜淮山對來者拱手道:“適才見白鸞現身,便猜想是上仙駕臨,原來果真如此,多謝上仙出手相助。”
李雲珩站著沒有開口,他肩上收起火焰化作正常鳥兒大小的白鸞本乖巧立著,忽輕叫了一聲,展翅飛了起來,虞焰氏一眾急忙朝兩邊讓開一條路,於是白鸞便直直撲到了江成月頭頂,伸開兩爪子好不客氣地插進他發絲裏,耀武揚威地站到了他頭上,神氣活現地環顧四周。它撲得不算輕,站上去的一瞬帶的江成月都一個站立不穩身體跟著輕輕晃了晃,然後又歸於平靜,就跟個木樁子似的。
現場詭異的寂靜,眾人看了看李雲珩又看了看江成月,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一晃過了好幾個月,上一次見麵還是在閻丘,鬧得不歡而散,本刻骨的思念一見麵卻化作了一股酸澀堵在胸口,悶悶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江成月看著那個站得直直的,側身對著自己卻一星半點餘光都沒有瞥向自己的人,感覺到既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
李雲珩又何嚐不是如此,他心中對江成月還有幾分怨懟,故而刻意連正眼都沒有看向他,藏於袖中微顫緊握的手卻泄露了主人的真實情緒:一點緊張,一點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於冰封的麵容下隱藏的滔天巨浪般的狂喜和激動。
周邊眾人自然不可能陪著這兩位靜默下去,七爺見夜淮山已經點名了來者身份,便猜想這一位果真是天界中人,而且若不是其及時趕到出手相助,他們想擊退令丘妖族,近乎不可能。他上前便也朝李雲珩拱手道:“多謝仙君仗義出手,適才若不是仙君,虞焰氏今日恐逢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