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珩見他一臉為難,也不知是想起什麽,忽露出了個溫柔的淺笑來,叫屋子裏的另兩位就跟突然見著萬年冰山一夕融在眼前被衝過來的洪水拖卷著拽下深淵一般震驚。他道:“也罷,指望你去做旁敲側擊的事,怕人家從你這套出來的遠比你套出人家的多。再則……我也不想你跟他再做接觸。”
江成月鬆了一口氣,感激地回望他一眼。
那兩位彼此對視眼中情意湧動直閃耀得另兩位眼都要瞎了,七爺忙咳嗽了兩聲清清嗓子擺脫尷尬,朝李雲珩道:“如此……此事便有勞上仙。”
……
從李雲珩來了後,在虞焰氏小村裏變得樂不思蜀流連忘返壓根不想出去的人除了夜淮山以外,又增加了一個江成月。
想當初在閻丘青龍氏的時候雖然兩人也有過這麽無所事事膩膩歪歪的時候,但江成月還隨時得提心吊膽一個轉身的功夫李雲珩又因什麽事把他一個人擱在那,每每李雲珩離開的時間內,他都隻能端坐在廊下看著院子門望眼欲穿地等。而虞焰氏則不同了,結界一關到了下次再開隻能一個月後,李雲珩便是往哪兒跑都出不了這個圈子。
當然便是此處,兩人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膩歪在一起,江成月閑來無事就喜歡拖李雲珩一起去大昌家屋外的涼棚下聽他們探討鑄器之道。盡管大部分時候也是聽得雲裏霧裏的,但鑄器同修行也有很多相通之處,偶然也能有發人深省叫人茅塞頓開的論調出來,讓江成月這個門外漢聽著都跟著暗自驚歎。
李雲珩一貫的沉默寡言,大多時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有一日兩人剛到門口,卻發現這日除了夜淮山、七爺和大昌再沒別人在,他們遣散眾人,甫一見江李二人現身便迎了上來,一副專門等著他們的樣子,不由叫江成月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