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珩隻是看著他。
江成月又道:“你該猜到了……他們口中那位弑父戮族的‘江少主’是誰。你不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麽?”
李雲珩道:“以後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對我說。”
江成月垂目盯著兩人腳下的石子小徑,冷笑道:“你現下知曉了,我是怎樣一個十惡不赦的……畜生。你我之間……還會有‘以後’麽?難道不會覺得我這樣的人,很可怖麽?”
李雲珩傾身上前攥緊了他的手臂,拖得他不得不上前半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緊盯著他,用不容他逃避的嚴厲語氣,帶著慍怒,沉聲道:“我隻相信我自己親眼所見的。你是怎樣的人,不需要你來告訴我,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推論。”
江成月怔怔地盯著他,一時心頭百感交集,腦海一片混亂。
李雲珩見他這般模樣,微微歎息了一聲,又朝他走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李雲珩低頭,兩人額頭相抵,李雲珩靜靜地看著他,放柔了聲音,又道:“我是從不走回頭路的。既然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無論對錯都會走到底,你若真是那樣,便是我自己眼拙,怨不得別人。”
江成月被他說得心底暖得似化作了一汪春水,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調笑道:“親親,你這是當你自己上了賊船了麽?”
李雲珩有些好笑,勾了勾嘴角道:“算是吧。”
兩人相視而笑,江成月凝重的心情頓消。李雲珩問道:“走吧?”江成月點點頭,任由他牽著,重新跟上了他的腳步。
回到山洞,尋峩山人果然還等在那裏。
江成月一路走來也稍稍調整了一下心情,和他又說了幾句道過謝,臨行前想起什麽,問道:“對了山人,易子依……乃是令高足吧?”
尋峩山人笑道:“怎麽?擎昌君認識小徒?”他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忽然一提,不由得人不詫異,連他身側的李雲珩都若有所思地看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