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黑色的天空中已經可以分辨出那清亮的藍色,天的邊緣還泛著白光,小鎮上飄起了淡淡的青煙,萬物漸漸蘇醒,沉寂一夜的鎮子似乎活了起來,清冷的空氣中蒸騰起路邊濕漉漉的野草的香味,還有炊煙嫋嫋,家家戶戶傳來的飯香,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覺得異常安穩。
街上的豆腐店。店主李博奕起床開門營業,結果他剛一打開門,就看到康子文伏倒在店門口的台階上,身下是一片水印,江城地處南方,夜晚濕冷,他在河裏掙紮了許久才遊上了岸,當時他的意識已經十分模糊了,憑借著本能,硬是走到了這裏,卻在最後一刻失去了敲門的力氣。
李博弈趕緊上前將他扶起來,觸手便是一陣冰涼。再細看,發現他的臉色已經慘白了,嘴唇也是凍得發紫,肩膀處還有一個駭人的傷口,正滲著黑紅色的血。
不知道他已經昏迷了多久。
李博弈不敢怠慢,先小心翼翼地把康子文扶進豆腐店裏。妻子小蘭正在廚房裏準備做豆腐的原料,聽到動靜便從廚房裏走出來,結果一看到這情形便嚇了一跳:“呀!這是怎麽了?”
李博弈說:“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剛開門就看見阿文倒在門口了。”
小蘭過去看到臉色蒼白的康子文,再加上他肩膀處不停往外滲的鮮血,急忙道:“他受了傷。我們得趕緊送他去醫院。”
“不行。”李博弈搖頭:“這是槍傷,如果送醫院,阿文一定會被警察逮捕的。”
“那這可怎麽辦,總不能放著他不管吧。”小蘭一邊說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我一個親戚是做醫生的,他一定能幫我們治阿文。”
李博弈猶豫道:“可是阿文現在身份特殊,你那個親戚可靠嗎 ?”
“你放心吧。”小蘭對他點點頭:“那人是我的伯父,他一定不會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