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的產科室,眼看著小蘭被推進了產房,李博弈被醫生攔下來之後著急地在走廊內來回踱步。
黑夜,在緩慢流逝。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一位醫生才從裏麵出來,對他說:“恭喜李先生,是個男孩,孩子很健康。”
這真是個莫大的喜訊啊。李博弈欣喜之餘,趕緊又問:“那大人呢。”
醫生說:“產婦也很好,隻是現在有些虛弱,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那就好。”李博弈這才鬆了口氣,趕緊向醫生道謝過後便高興地走進產房。看到滿頭大汗的小蘭還蒼白著臉,但是手裏卻緊緊地抱著孩子,絲毫不覺痛苦地對著兒子慈愛地笑著,他瞬間鼻頭一酸。
小蘭抬頭也看到了走進來的他,兩人相視一眼不知怎得就都紅了眼眶。李博弈過去抱住小蘭和兒子,在她耳邊輕聲道:“辛苦了,老婆。”
小蘭搖搖頭,但是眼眶中卻滿溢著淚光,像一片細碎的星星,閃著亮光。
李博弈又看著小蘭懷中的兒子,他小小的眼睛還未睜開,小嘴撅著,像是對父母秀恩愛的行為十分不滿似得,兩隻小手還半舉著,緊緊地攥著小拳頭,小模樣可愛至極。
這時,小蘭看了眼門外,忽然問:“對了。阿文呢?”
“哦……”李博弈愣了一下說:“醫院人多眼雜,我先讓他在家裏呆著了。”
第二天,李博弈因為不太放心康子文,便先回家了一趟,可是當他上了二樓的時候,發現康子文已經走了,還在桌子上留下了字條:抱歉阿奕,非常感謝你這些天的照顧,但我不能再連累你們了。
他走了。
和煦的陽光照耀著小鎮,淙淙溪流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四周飄**著一股清甜的氣息,微風和暢,讓人覺得靜謐舒爽。
小鎮的南麵是一片無際的山坡,離小鎮不近也不遠,山坡上是一片墳場,葬著小鎮世世代代在此地消亡的人。一排排的石碑按列排好,有的是嶄新的墓碑,棱角分明,上麵篆刻的名字都是淺淺的痕跡,有的卻已經經曆了時間的洗禮,帶著被黃土浸染過的顏色,上麵的名字也已經在風吹日曬下刻得極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