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鴻爍要替侯正則要個說法,安亭風這做法,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決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隻是走出房間未久,他就看到了守在廳外不遠的百裏鴻煊,停住了腳步。
“如果你是去找安亭風,我看是沒有必要。”百裏鴻煊道。
鴻爍不敢置信,聲音都猙獰了幾分:“大哥,他傷害的是我的朋友!”
“你不要衝動——”
“這不是衝動,你,鴻熠,還有侯正則他們……隻要是家人,兄弟,朋友,如果受到傷害,哪怕我技不如人拚不過,我也不會就這麽算了!”
百裏鴻煊眼神一沉:“你在怨我嗎?怨我剛才攔著你,不讓你去救侯兄弟?”
百裏鴻爍不說話了。
“安亭風,手段雖狠,但你仔細想一想,也隻有這個辦法能逼出侯兄弟身體裏的妖。如果不是這樣,我們該怎麽辦?他一直占著侯兄弟的身體,我們要如何應對?”
百裏鴻爍仍是沉默,不是的,不是大哥說的那樣,是問題總有尋求解決的方法。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世上不止安亭風一個捉妖人。隻是如今大哥已經看不到這些了,他的眼裏隻有……
“你我雖有天賦靈力,但畢竟接觸妖邪的時間太短,經曆太少,很多事情都不知該如何處理。雖然有陵君協助,但他畢竟是妖,鴻爍,我們現在需要安亭風。”最後,他說道。
百裏鴻爍有些陌生地看著他。正如在扶鬆部他袒護陵君,為的也是自己的目的。那個慷慨正直,一心籌謀的百裏鴻煊變了,變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然而這個改變卻不是他自己願意的,是這世道時局造成的……
“大哥真覺得這條路是對的嗎?”
“我隻知道父王母妃若在,不會希望你我二人離心不合。”
百裏鴻爍一凜,徹底沉默了下去。
翌日,戌時未至,落日餘暉一點一點消沉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