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烈抬頭看了看夜空。
明月高懸。
時間已經不早。
陳行烈曾經跟師飛羽說過,晚上要傳她功法。
這個時候,師飛羽肯定已經在等著了。
等待是一把雙刃劍。
若不讓師飛羽等一等,煎熬煎熬,這妹子怕是不太會明白,在武道世間裏,絕世功法到底有多麽的珍貴。
可要是等得太久,師飛羽也許會心生慌亂,懷疑遭到了玩弄……
陳行烈眼神一收,視線往下,打量著站在宮闕大門外,神情複雜的蒲向陽。
此刻,這金剛宗宗主驚魂未定,沉默不語。
“蒲宗主還真是鐵骨錚錚!寧願死在本座手中,也不肯交出金剛菩提舍利子。”
陳行烈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歎,邁步往院外走去。
若是一直站在海棠樹下,留在趙雨夢身邊,這個距離有些太近,一舉一動,都會被趙雨夢看在眼中。
要想誅殺蒲向陽,必須用到**箭符。
這等掏出**箭符,再暗箭傷人的動作,怎能讓趙雨夢看清楚?
到了那時,還如何保持高深莫測的姿態?
陳行烈腳步不停,回頭看了一眼趙雨夢,淡然說道:“你留在此地等我,莫要跟上。免得蒲向陽身上鮮血飛濺,弄髒你雪白的衣裙。”
趙雨夢點點頭,注視著陳行烈的背影,目光灼灼。
她倒要看看,這個跟她一別多年的陳郎,到底有什麽用的手段。
蒲向陽卻嚇壞了。
“陳行烈大步走來,怕是要殺我!”
“如今,陳行烈隻顧著要殺我,讓雨夢仙子孤身留下,二人的距離越來越遠,雨夢仙子卻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意圖。難道,雨夢仙子在陳行烈麵前,連逃都不敢逃?”
“雨夢仙子尚且如此,我又能如何?”
蒲向陽心中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不等陳行烈停下腳步,他已是張嘴大喊道:“陳公子,且慢動手!我……我願意交出金剛菩提舍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