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臣走回營地的時候,在大門口一個沙堆旁看到了南黎月。女孩蹲在地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幹什麽,衛臣故意加重了腳步踩在沙上,發出一陣咯咯輕響。以南黎月的耳力應該可以聽得到,也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才走到她後麵道:“你在做什麽?”
看往地上,一隻死了的螳螂上爬滿了螞蟻,那些小東西正在分解螳螂的屍體,將螳螂的“零件”一樣樣地搬回蟻巢去。南黎月道:“螳螂要比螞蟻強大得多,可是死了之後,還不是任由這些小東西瓜分它的屍體。”
她站了起來,看著衛臣問:“如果是你,你想當螳螂,還是螞蟻?”
衛臣心想,這是要追求個體強大,還是選擇團隊榮耀?但沒等他回答,南黎月又問:“你去哪了?”
說著她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撕開外包裝就塞進了嘴裏。
衛臣看著她道:“剛去練了下拳腳,我說,你就那麽喜歡吃糖嗎?”
“有意見?”
“沒……沒有。”
兩人往軍營裏走,南黎月咬著糖道:“騎士強行植入了偽裝者的器官,哪怕改造成功,身體也會有或這或那的缺陷。普遍的缺陷都是壽命縮短,如果沒有進化的話,騎士從植入器官的那一刻起,使用期限大概是二十年左右。可鮮少會有騎士能夠完全支配這二十年。不是戰死,就是細胞汙染值過高而進入冷凍艙裏渡過餘生。”
話題立時變得沉重起來,衛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搭腔。
南黎月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一般:“特別是像我這種植入兩種器官的,除了壽命嚴重縮短之外,細胞汙染的速度也要比其它騎士快。我算了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年這個時候我應該躺在冷凍艙裏了。”
“我喜歡糖果、蛋糕、雪糕和烤肉。除了是自己的喜好之外,也因為我這個身體需要大量的糖分和蛋白質補充,才能維持正常的生理水平。所以我隨身都會帶著糖果,反正怎麽吃也不會蛀牙,你要不要來一根?”南黎月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橙味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