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劍遊敗了。這個消息傳播的速度遠遠趕不上陳飛雲被全國各地通緝的消息,而且現在大派世家都已經關閉山門,至少今年是不會外出了。自然是對這個消息知道的不多。但是陳飛雲能擊敗初入大宗師境界的陸劍遊,也算是驚呆了許多人的眼球。這是一位大宗師逆轉局勢,打敗大宗師的事情。
陳飛雲離開了河北道。陸劍遊那一天看著地上的斷劍,久久不語,直到陳飛雲從自己的身邊走去的時候才開口:“今日你不殺我,未來在戰場上,我會留你一條命。”
陳飛雲頓了頓:“謝謝了。不過用不到。”
一步超越,步步皆是超越,陳飛雲悟出一顆獨屬於自身的劍心,這顆劍心,便是他能憑借小宗師境界的實力,體魄,真氣,擊敗大宗師的陸劍遊的劍術。純陽劍術,和純陽劍道之間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季鬆陽走在陳飛雲的前麵,他們兩人都是頂著一頂範陽氈帽,陳飛雲沒有穿道袍,而是一身灰色的衣袍,背後背著劍匣,直到出了安岩城的範圍,季鬆陽才是停下腳步,接下來的路,沒有人能陪著陳飛雲繼續走下去了,是陳飛雲自己選的路,陳飛雲要一個人慢慢的走下去才行。
“飛雲,接下來,就是前往東海的路了。”季鬆陽看著氈帽下年輕的陳飛雲,“你一路小心。”
此次一別,便是千山萬水,經年不見了。
陳飛雲摘下氈帽:“師伯,多謝了。”
秋風蕭瑟,陳飛雲回頭看著安岩城那頭的河北道,心中百般滋味湧上來,但是最後開口,最後一句最簡單的謝謝罷了。他堅信不會死在東海,不會因為這一次的全國通緝,死在半途,他會成為大宗師,他會再度回歸中原,他會前往九華山,和那位佛子枯禪清算!
“東海不比中原,那兒雖然不是中原的那些錦衣衛能滲透的地方,但是東海世襲罔替,代代鎮守邊疆,可想而知經營到了這一代,是多麽的固若金湯,到了那兒,不要惹是生非,但是也不要墮了臉麵,該出手之時,自然要出手才是!”季鬆陽伸手拍了拍陳飛雲身上的灰塵,看著他挺拔的身子,就像是忽然間又看到了墨眉當初在蜀州府的身影。點將台上肆意飛揚,一派年少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