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讚依言照做。魯七林貼著塔基,向身後斜望了一眼,梁讚也湊過來,順著魯七林目光向山下望去。
帶路的惡犬衝在最前頭。從塔基一直到山間的拐角是一條成三十度角的筆直斜坡,那些人跟在惡犬的後麵,已經上了斜坡,距離二人不不足百米。此時機槍也不打了,隻等著這幫人上來活捉入侵者。
魯七林對梁讚微微一笑,“每次行動之前,要做足充分的準備,就算隻有一個人,也能殺死幾百人,上千人。”
梁讚不以為然,“那還用你說,你要有心害人,往哪個井裏投點毒,沒準幾萬人都能被你殺了。”
魯七林練就一雙毒掌,若說投毒殺人易如反掌,隻不過白玉山上可沒有什麽水井,梁讚的話一聽就是外行。這樣的人真的能統領金刀會麽?魯七林冷笑一聲,沒說什麽,掏出一根火柴,在鞋底蹭了一下,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裏還掏出根香煙點著了,抽了一口,“你看好了。”
說話間,那些人又近了不少,一條狗甚至已經衝了上來。魯七林猛然躥起,左掌擊中狗頭,那狗嗚咽一聲,倒地抽搐,魯七林跟著中指一送,那根煙直飛出十多米,煙頭落在地上,火光四起,塔基周圍立即燃起一道火牆,烈火熊熊一直燒到了斜坡,原來此地早就被他偷偷布置了機關,正對著斜坡的地方,以及斜坡的兩側被灌注了汽油之類的可燃物。
總舵的人來到旅順七八天了,一直不和他打招呼,卻和日本人來往密切,叫他心生疑竇。鄭陲安肯定在密謀一件大事,而且還是背著金刀會的兄弟,雖然金刀會裏有不透露任務細節的規矩,但他是旅順一帶的掌權人,即便是總舵的人,最起碼的也該來見個麵,知會一聲。這種表麵功夫,鄭陲安都不做,足以叫人生疑。在旅順什麽事情能瞞得過魯七林,鄭陲安不想叫他知道,他就偏偏要知道。前天又得到消息,有一批日本浪人住進了白玉山的廢棄營房,而且還拉上了鐵絲網,不許人上山。魯七林感覺他們接頭的日子應該近了,而且事關重大,因此早在梁讚來旅順的前一天,他就已經命人在白玉山準備好了一切。本打算獨自一人前來,卻又無意間叫他得到了魂泣刀的消息,和胡靜磊商量之後,覺得這是一個考驗梁讚的機會,便叫他也一起來了。反正和總舵的那幫人早晚都要翻臉,就算有什麽損傷也無所謂,但要說魯七林真殺金刀會的人,他也不敢。因此這一圈大火隻是攔住那些人的去路,卻沒有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