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春天比不得江南地界,乍暖還寒的時節,風也刮得凜冽。街上的柳樹,剛出了新芽,街角的長明燈映把樹影投在風雨樓的窗上,宛如暗夜的鬼魅搖搖曳曳。
桂花不敢點燈,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聆聽著隔壁的動靜。梁讚說的不錯,入夜的時候,果然有人前來,不知道是不是穀文飛派來的殺手。要不是林彤兒耳朵靈,自己還不知道呢。“喂,你能聽出他們有多少人嗎?”桂花低聲說道。
彤兒坐在床頭,一臉的平靜,“來的人有十二個,全都挺厲害。”
“那怎麽辦?梁讚這小子,這麽久也不回來,我看多半是出事了。”桂花疑惑地看著彤兒,“怎麽你不害怕嗎?”
彤兒微微一笑,“害怕有什麽用?難道我們出的去?”
“梁讚說如果有危險,要我帶著你逃走。現在怎麽就出不去了?”
彤兒道:“我聽到樓下也都是他們的人。現在的情況,一動不如一靜,我們躲在這裏或許還安全點。”
桂花無奈,隻好按兵不動。過了一會兒,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那些人紛紛都下樓去了。這些人輕功極佳,以桂花的耳力自然是聽不到,但這一切卻瞞不過彤兒,“他們已經下樓了。”
桂花把窗子微微打開了一個小縫,隻見十幾名黑衣人,從風雨樓的大門裏出來,互相交談了幾句,便又散開。“全叫你說對了,他們離開了,我們也偷偷溜走吧。真不明白,梁讚既然知道有危險,為什麽不早些叫我們離開。”
彤兒道:“早走我們走得了嗎?肯定是要等這些人以為我們逃走了,他們全都離開的時候,我們才好動身。”
桂花點了點頭,扶起彤兒,“林姑娘,你跟著我走啊。”
彤兒笑了笑,“我什麽都看不見,你帶著我走,不怕我拖累你?”
桂花道:“這叫什麽話,我和爹雖然是跑江湖的,可也講個信義二字,既然答應了梁讚照顧你,當然得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