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雲第一次見到張君默如此憎恨一個人,恨到連殺死對方反倒成了一種解脫。
“師父……”
“你是不是想問我與顧何君之間究竟有何恩怨?”
夏昭雲道,“想必是師父的傷心事,弟子不應該多問。”
突然間,張君默的眼角開始泛著淚光,似乎想起了傷心事。
“顧何君是我師妹,我們都師從紅花穀穀主幺時軒。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妹,誰料到後來她竟然會殺了我妻兒,這筆仇,就算她與我有著多年同門情誼,也不可原諒!”
夏昭雲不解道,“顧何君為何會殺了你妻兒呢?”
張君默深歎了一口氣,回憶道,“那日,我剛從穀外采藥回來,便看見我的妻子和孩子渾身血淋林地躺在地上,而我師妹顧何君滿手都是血。當時,我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許久後才反應過來,舉著劍要殺她。但我師父不肯,居然攔著我,還說此事另有隱情。事實擺在麵前,還能有何隱情。我到現在都不明白,我師妹為何要殺我妻兒!”
如此沉重的回憶,夏昭雲有些後悔。很多時候,回憶傷心事就是重新體驗一次悲傷,這種悲傷的殺傷力不比初次體驗弱。
“師父,您就在北苑好好休養吧!徒兒定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您的!”
張君默沒有回應,而是呆呆看著遠方。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月。雖然此時應該正值夏季,但空煞海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因為空煞海隻有一個季節,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這日,張君默早早起了床,出了院子。見到張君默的那一刻,夏昭雲有些意外,不禁道,“師父,您今天怎麽出來了?”
張君默喝道,“臭小子,難道你希望師父一輩子都窩在你那小院中不成!”
“徒兒不是這個意思!徒兒的意思是……”
“好了好了,為師都知道了,剛才不過是句玩笑話,你倒當真了!這一個多月來,顧何君將整個空煞海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我,看來是我動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