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被臭味熏醒的尉相願火冒三丈,在他蠻橫威脅之下,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馬桶被丟到了窯洞外。沒了馬桶,所有人不管是大小號都滾去茅房,即便是半夜也不例外,差點鬧的又要鬥毆。
窯洞裏的空氣好了很多,再說也沒人願意為了上茅房而以命相搏。大多數人也願意息事寧人,那幾個想鬧事的隻好認慫。
小雨下下停停持續了七八天,地上沒幹衣裳卻有幹的時候。
一旦衣裳摸起來不是那麽濕潤,雨下的不大的時候,操練繼續開始,就這樣隔兩天操練一天,弄的新兵們怨聲載道。
所幸天氣晴好的日子漸多起來,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每天重複的負重奔跑衝殺,千百次練習步槊刺殺和刀盾禦敵。
新兵身體素質也很容易看出來,有人累的像狗倒頭就睡,有人精神抖擻談笑風生。
隊正們默默的注意著每一個兵卒,將他們的各項表現隔幾日便記錄下來。
有些人的記錄一貫良好,有些人的記錄則如波瀾起伏時好時壞,還有人的記錄僅用四個字‘累教不改’來詮釋。
新兵營的生活與尉相願、賀拔伏恩幾人的期待不符,憑著他們的家世,本可以和那些隊正、幢主一樣,住幹淨的單間不用在鼾聲如雷中輾轉難眠,不用聞著能將隔夜飯吐出來的腳臭,有肉有酒有白饃的小灶。
他們想不明白,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公子為何能忍受這種生活,也不見他發火指責誰,更羨慕他能倒頭就睡,甚至他們懷疑公子是不是聞不到味。
尉相願很清楚,公子的起床氣可是能令天地色變,但公子自來了以後從未發過脾氣。
二十多天之後,尉相願忍不住悄悄問道:“公子,您沒脾氣麽?”
高孝瓘鄙視道:“有啊,你讓本公子揍一頓嗎?這些都是窮苦人,他們的習慣不好不止是他們自己的原因,你不是威脅過他們,他們也在改變嘛,至少他們現在天天都記得洗了腳再睡。現在咱們都是新兵,以後有機會我會向斛律光將軍建議,加強內務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