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阮元的平靜生活,卻隻維持了兩天。
“誠甫兄,這……今年的災情,真的如此嚴重嗎?”這日阮元撫院之內,正齊齊擺放著十餘封各地府縣的緊急文書,劉烒和秦瀛也一並到了撫院之內。看著其中一封文書,阮元剛剛散去不久的憂慮之情,又重新回到了麵上。
“正是,伯元,這次雨情,堪稱浙江三十年所未有,受災府縣之廣、人數之多,也是許多年不見了。而且我還擔心,現在有些府縣,說不定還在考慮隱瞞災情,實際受災之地,可能要比我們看到的更多。”劉烒擔憂道。
原來,在鬆門海戰中為阮元等人“立下大功”的那場颶風,在經過鬆門之後,並未歇止,而是繼續向西北挺進。一時之間,浙江中部的金華、處州、紹興各府縣,無不大雨傾盆,連日不止,田間稻穀一時絕收,孔璐華等人在杭州,都不得不乘船出行,便是因這次暴風雨過於猛烈之故。杭州方麵風雨過境尚屬快速,二三日間便即雨止,無礙平日生計,但浙西南幾個府縣卻連續下了半個月暴雨,不僅農村百姓絕收無糧,許多城鎮居民也已經沒有足夠的糧食度日,同時糧價暴漲,一石米售價三兩都已屢見不鮮。所以這些日子,金華等府縣別無他法,隻得緊急向撫院求助。
“誠甫兄,你所言我已經清楚,眼下要緊之事有二,第一是撫院和藩司盡快下令,讓這些府縣開倉放糧。第二是嚴查其餘府縣,有無瞞報之情。之後,我盡快上疏皇上,撥運漕糧南下賑災,同時,將受災府縣情況上報,請皇上蠲免稅賦,你看這樣如何?”阮元問道。
“伯元所言確是要事,若是你這邊決議已定,我回藩司那邊,便即下令受災府縣開倉。若是需要我們前去調查其餘府縣有無瞞報,我藩司衙門也可以派人相助。”劉烒的回答也非常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