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兩日之後阮元和百齡便即從淮安出發,前往駱馬湖附近的馬莊集,準備親自勘測河上泥土,這裏本是阮元計議築閘的關要之處,距離駱馬湖有一段距離,不易蓄水,若是能夠成功修閘,這一段水路情況自會改善不少。而百齡也特意尋了數十名河工,一並到河道上挖掘泥土,以觀土質。
“大人,這裏已經掘下來三四尺了,還是軟土!”看著河工們前後開掘了一個多時辰,百齡帶來的一名書吏也對他說道。
“好,我都看到了。”百齡看著掘出河道的一灘泥土,看著似乎也多了幾分自信,對阮元道:“阮漕帥,這下你看到了吧?這一帶土質鬆軟,而你我都應該清楚,若是想要修閘,這閘底基座須得堅硬,你且看看,如此鬆軟的泥土之上,你要如何修建閘座啊?”
“菊溪兄,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阮元對百齡的質疑也早有準備,當即答道:“這一段邳宿水道,雖說共有六閘,但六閘之間,相去隻十餘裏,正常的河道之中,絕不可能出現數十裏連修六閘,中間的水道卻不能修閘這種情況。彼處六閘從來安穩,那麽此處雖有表層軟土,想來下麵也自當堅實,可以築閘!菊溪兄如今隻向下掘了數尺,便即罷手,這如何看得出基座堅實與否?想來再向下開掘數尺,所見泥土便即堅實可用了。”
“阮漕帥,你這說來說去,不還是空口無憑嗎?”百齡搖了搖頭,道:“你說下麵數尺便是堅土,我又沒見過下麵土質如何,怎麽能如此輕易為你作保啊?再說了,即便你所言不假,這裏泥土要齊齊向下掘出丈餘,方可開工,那這築閘經費,可就不止萬兩銀子那麽簡單了,或許十萬兩都不止呢!怎麽,阮漕帥,你是想讓朝廷給你花冤枉錢嗎?萬一築閘不成,這十萬兩銀子可就打了水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