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如此。”和珅聽了福長安之語,似乎有了新的安排:“我原本也想著,光拿下一個兵部還不夠,關鍵是南書房要有人,誠齋,皇上這些時日還未親政,南書房必然比往日更為緊要,眼下咱們無論如何,在裏麵得有人才行,這件事我看有轉機。要不這樣,我們明日……還是後日吧,別讓太上皇過分起疑,就去上報太上皇,把阮元改成禮部右侍郎,但南書房的職務一應照舊,就說……說禮部本來無事,讓他多照管些南書房,太上皇多半會聽。”
“致齋,你到底什麽意思啊?”和珅這番迅速的補救操作,讓福長安也有些始料未及。
“兩個意思,第一,阮元的新官職必須是我們為他求的。第二,兵部有一個李潢,大體上也夠用了,南書房才是關鍵,但無論如何,兵部不能放皇上任用的人,否則兵部這隻眼,就真的被堵上了!誠齋,你再尋個人選出來,最好是那種年事已高,難有作為之人,補到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去,這樣皇上進不了兵部,李潢和阮元一前一後,咱們的計劃就還有希望,而且是大有希望!”和珅的話聽起來有些神秘,可幾個關鍵問題卻是一點即明,福長安也沒有半分非議。
“既然如此,後日我二人再重新和太上皇說說吧。”福長安道,隻是這時他也非常好奇,和珅的計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這樣,在阮元被封為兵部右侍郎後僅僅兩天,一道改任他做禮部右侍郎的詔書,也日夜兼程地送向了杭州。
阮元在杭州的最後一個月倒是非常清閑,學政署的公務文書清點了數日,便已基本處理完畢,隻待與吳省蘭交割,出外督學的任務也早已結束,之後便無公事。想來平日難得有些閑暇,阮元也多番蒞臨新書編輯現場,與焦循等人講論《經籍籑詁》的編撰之事,估計著大概再過一個月,這部書也要編成了。另外,他也多與李銳、周治平等人討論算學,商定《疇人傳》的編定事宜,兩件事都是他多年所願,是以日子過得也非常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