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臉上忽然浮現出的緊張、詫異的表情,柴安風又笑道:“大家也不必過慮了,拿了我的東西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是什麽上梁山當綠林好漢!隻是諸位大多是科甲正途出身,將來見了我這個世襲的公爵,多少也行個禮,別當麵見到了也假裝不認識……”
大宋朝的風氣,文官看不起武將、武將看不起文官,可文武官員都瞧不起那些靠著祖上功勞吃喝等死的勳貴。
柴安風這幾句話,直來直往,正說到了諸位大人的心裏,說得眾人都哄笑了起來。
於是柴安風又接著往下說:“其實大家心裏怎麽想的,我也知道。隻是還有句話要對諸位說。”
柴安風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我柴家的來曆,大家都是知道的,有我朝太祖皇帝的旨意在,之後要有趙宋官家一天,就有我崇義公柴家一天,隻要我柴安風不不造反、不謀逆,就是當今聖上也沒法奪了我的爵位。而其他人呢?就算是做到史彌遠老相公這樣的高位,哪怕是做到秦檜這樣的位置,死了也就是死了,丞相的位置可傳不到兒子屁股下邊!”
“總之一句話,丞相是流水的丞相,爵爺是鐵打的爵爺。到底哪個比哪個強,大家都是聰明人,大約有數了吧?”柴安風最後總結了這句極為緊要的話,終於命令黃有功,“行了,讓諸位大人挑東西吧,東西放開了讓他們拿,要是不夠,再去商號裏取。”
在場的官員的確都是聰明人,聽了柴安風的總結,反而又為難起來了。
拿東西吧,那就是同史彌遠為敵,看現在的局麵,怎麽著都是史彌遠老相國占著優勢,柴安風再怎麽厲害都是鬥不過他的;要是不拿吧,那就是同柴安風過不去,等史彌遠死了,將來朝局十有八九都會被這個現下炙手可熱的政壇新貴左右,也是絕對吃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