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件十分困難的事情,現在反而變得水到渠成了——柴安風和史彌遠,原本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現在都在支持釋放孟宗政,那誰還敢橫插一杠?
隻見皇帝趙昀迅速將奏章瀏覽了一遍,長舒一口氣道:“史老相國公忠體國,這道奏章寫得好啊,真寫到了朕的心坎裏。不如這就將孟宗政老將軍無罪開釋了?”
史彌遠拱了拱手:“皇上過譽了,之前老夫還對襄樊戰事情況有些不解之處,多虧柴爵爺上門賜教,這才釋然了,不過老夫明白、朝廷裏恐怕還有不少官員並不明白。不如這樣,也不用三審三讞了,孟老將軍無罪開釋也就是了。不過也不急著官複原職,讓老將軍養養身子、避避風頭再說。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小皇帝趙昀是個沒主意的,聽了史彌遠的問題不置可否,偷偷瞥了柴安風一眼。
史彌遠的安排,柴安風也是十分滿意,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趙昀見了,心裏一下子有了底:“好,就依老相國說的辦。朕這就下旨,釋老將軍出來。”
史彌遠幹瘦的臉上難得微笑道:“何必著急呢?這個時辰,恐怕刑部大牢都已經關門了。哈哈哈,聽說孟老將軍在大牢裏住得還挺舒服,今天時間也晚了,不如明日一早再出獄不遲?”
柴安風想想也是,今日時辰已晚,孟銀屏又住在天香樓裏,有些準備工作也還沒有做,明天一早叫起眾人從從容容地去接孟宗政出來也是好的。
孟宗政的事情,總算是搞定了——至少現在來看是這樣——柴安風這幾天來淤積在胸中的一口氣也終於消散了,饑餓、疲勞、辛苦反倒又湧了上來,讓他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楊太後見了,笑道:“柴安風這小子還是這麽不講禮數,當著皇上的麵就這樣哈欠連天,也不怕治你個失儀之罪嗎?得嘞,你回去歇息吧,明天還有事要辦呢!史老相國和真師傅先留一留,哀家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