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柴安風笑道:“孟老將軍別來無恙?看老將軍氣色不錯,晚輩也是深感欣慰。老將軍請看,這裏都是受過你的恩德之人,今天都聚集在這裏,專程過來祝賀老將軍化險為夷呢!”
剛從暗無天日的刑部大牢裏出來,孟宗政的眼睛還有些沒有適應外麵強烈的光線,眯縫著眼睛掃視一圈,見在場的大多都是熟麵孔,便拱手道:“多謝諸位,多謝諸位了。”
眾武將無不答道:“哪裏的話?老將軍是我們的恩人,迎接老將軍出獄,也是我們的一片孝心……”
“好了,大家就別客套了。”柴安風心中喜悅,“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來、來、來,我這就在天香樓擺下筵席,給老將軍洗塵壓驚,順帶著一同把酒言歡,大家一起去,都去,都去!我們來個不醉不歸!”
眾人正在說笑之間,忽然一陣陰風刮來,原本身子十分結實的孟宗政身子猛然一搖,就往一邊偏去。
孟銀屏見狀大驚失色,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扶住父親,剛要詢問,卻見父親身上那一件湖藍色的褂子上,不知何時已染上了一片鮮紅的顏色,而這顏色的核心,竟是一支烏黑發亮的短矢!
再往孟宗政臉上望去,卻見他顯出明顯的痛苦表情,原本還很紅潤的麵色,“刷拉”一下變得極為慘白,仿佛被瞬間抽走了全部心血和氣力。
孟銀屏又是心疼、又是驚嚇,搖著父親的身子,扯著嗓子大喊:“爹爹!爹爹!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孟宗政嘴巴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怎麽也講不出聲音來,須臾眼睛用力一閉,便昏了過去。
孟銀屏更加焦急,帶著哭腔放聲大喊:“爹爹,你醒醒,你醒醒呀!”
柴安風也是急得慌了神,伸出手就像去拔那根死死插在孟宗政胸口的箭矢,可他尚未動手,便聽鄭婷兒在旁提醒:“相公小心,你不是醫生,不要亂動。箭矢上也有可能上了毒藥,可別亂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