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宋、金兩國聊得甚是熱鬧,仿佛鄰村的兩家親戚在串門拉家常一樣,卻冷落得蒙古那邊不是滋味。
察合台、拖雷剛吃了敗仗,沒臉出頭講話,隻有耶律楚材站出半步,拱手說道:“金國皇上,比武我蒙古已是輸了。還有比文一項,不知如何比法?”
有句話:叫做武無第二、文無第一。
說的是,比武之人,第二名都被第一名打死了,自然也就沒有第二名了——第一名是穩穩的,第二名是死死的。今日倒還好,蘇南雁手下留情,沒當著眾人的麵把察合台、拖雷兩個蒙古王子當場打死。
比文,則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文人們又是嘴皮子、筆杆子上的行家,就是說上十天半個月都爭不出孰優孰劣來——就好像範仲淹的《嶽陽樓記》和王勃的《滕王閣序》,你能分出來誰勝誰負、孰優孰劣嗎?
而放到今天,作為評判者的完顏守緒,顯然是偏向宋國的柴安風一方的,隻要他有意偏袒,哪怕蒙古這邊請來了李白、杜甫,那也是比不過大宋的。更何況蒙、金、宋三國之間,大宋國是出了名的文風繁盛,別的兩個國家加起來乘以二都未必能夠比得過。
因此耶律楚材說出方才那話之時,心裏已經抱定了此次比試必然失敗的覺悟,言語之中也滿是失望。
這邊緩過神來了的察合台聽了這話,又不滿意起來了:“比文也好,比武也罷,不上去試試,哪知道上下高低?像你這樣還未比試,就氣餒了,也太沒血性了。怪不得你耶律堂堂契丹大遼皇室,卻保不住國家社稷!”
一旁的拖雷趕忙扯了扯哥哥察合台的衣袖:“兄長,不好如此說話!”
察合台這才意識到,耶律楚材是父親成吉思汗麵前的寵臣,有些不願同兒子們說的話,都會同他促膝長談,是絕對不能以對待尋常臣子的態度來對待耶律楚材的。況且成吉思汗年近古稀,歸西升天也就是這幾年裏的事情了,到時候立誰為新的大漢,成吉思汗必然要征詢耶律楚材的意見的。現在自己把他得罪了,將來隻消耶律楚材在關鍵時候不痛不癢地扯上一句兩句,自己的汗位不也就煙消雲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