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守緒臉色一沉,犯起倔來:“哼!朕就是要強人所難、逆天而行,不行嗎?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朕近日就是把藤都扯走了,也得把瓜扭下來!”
“嘿!給你好好說話,你這是什麽意思?”話說到這份上,柴安風已忘了對麵之人的身份和權柄了,“這種事情是能賭氣的嗎?你一賭氣不要緊,不是把自己豁出去了,而是把你妹妹給豁出去了。是在拿你妹妹的終身大事開玩笑。沒錯,你是皇帝,金口一開,一句頂一萬句。話說出去了,確實是沒人敢跟你對著幹,一言九鼎嘛!可最後是個什麽結果……我看你也不是什麽昏庸的皇帝,恐怕你自己心裏有數,又不能明說而已。是不是?”
話說到這裏,完顏合達已經嚇得臉孔脫色——柴安風說話口氣雖然不痛不癢,可句句都是在指責皇帝說話輕佻、辦事任性,結結實實的大不敬之罪,就算你是宋國的勳貴,多少有幾分麵子好了,可皇帝真的要宰了你,你又能如何?
想到這裏,完顏合達趕忙上前幾步,“噗通”在完顏守緒麵前跪了下來,又拜了幾拜:“皇上,柴爵爺雖是口無遮攔,卻是肺腑之言。爵爺他又對我大金百姓有恩。還請皇上不要輕啟殺伐之端,念在他是大宋使臣的份上,就請息怒,饒了他吧……”
就連本該是對手的耶律楚材都禁不住給柴安風捏了把汗,要不是他身份所限,也恨不得跪下來求個情。
不成想完顏守緒反倒冷靜下來了,忽然“嗬嗬”笑了兩聲,指著地上趴著的完顏合達道:“合達,你當朕是什麽人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朕要是連修身、齊家都做不到,憑什麽治國、平天下?柴安風的話雖然刻薄,倒也並非全無道理,朕還是能夠包容的。朕聽他說話意猶未盡,倒是還想聽聽他有何話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