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坐在真德秀左手邊的耶律楚材有辦法,偏過身子低聲說道:“真師傅,不妨事的。你看現在刑部尚書馬大人不也在席間嗎?浦受成之死一案,牽一發而動全身,是朝廷現在的一件大事,越快辦結越好。既然大家都在這裏,那就請送宋提刑直接向馬尚書匯報,不就行了嗎?”
真德秀聽了這話,心中一震,心想:都說耶律楚材足智多謀,果不其然——他的這條建議光明正大、無懈可擊,就是想反駁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況且從真德秀自己內心來講,他也希望現在就知道浦受成到底是怎麽死的。於是真德秀同柴安風耳語了幾句,便由柴安風出麵,派人將刑部尚書請了過來。
刑部尚書馬大人正喝得微醺,忽然聽說是柴安風和真師傅請他過去,頓時臉上有光,舉著酒杯就來到了主桌邊上,樂嗬嗬地說道:“真師傅、柴大官人,你們叫我啊來?我先敬兩位一杯。”說著,他便舉起了酒杯。
真德秀眼睛一沉,說道:“馬大人稍等,是這位宋提刑有事要向你匯報,我,還有柴大官人一同旁聽,不知你有沒有空?”
有空,當然有空了!這等大事沒有空,也得擠點空出來啊!
筵席上人多嘴雜,當然不是商量機密事情的好地方。就算不是宴席,當著這麽多文武百官的麵,也不好當眾討論浦受成之死這樣的朝廷機密。
於是柴安風就叫齊真德秀、耶律楚材、刑部馬尚書三人,跟著自己和宋慈便要轉到公府後院裏去詳細商議。
其他官員看這幾個筵席的柴安風都走了,頓覺詫異,一百多名官員、兩百多隻眼睛,齊齊望向柴安風等人——原本還喧囂不已的酒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耶律楚材見狀,拉住了柴安風,建議道:“柴兄,就這樣撇下這麽多官員,禮數上不太合適。讓他們是留是走,總得有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