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的戰鬥力可不容小覷。要是一個沒有殺過豬的生手,就算是手執利刃,往往也是無從下手,反而搞不好被豬反咬一口,自己卻弄下了傷。有時候遇到彪悍的豬,就是七八個大小夥子一同上手,都未必能夠製服得了。
然而楊妙真是何等人?別說說是活豬了,就是個武藝高強的大活人,她都能不動聲色地殺了。
隻見她趁著這口肥豬,還在懵逼的狀態之時,迅速上前一步,挺著峨眉刺便往肥豬的左肋部狠狠紮去,又不待這口豬有任何反應,已是將竹簽抽了回來,自己躍開半步,又複站在柴安風的身旁。
楊妙真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她手中一尺來長的這麽一根竹簽直挺挺紮到肥豬的胸膛裏,而那口肥豬竟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更沒有死神已然降臨的覺悟。它隻覺得自己的肥肉似乎被一顆小石子砸到一樣,不算是什麽大的傷害,更不可能宣判自己的“死刑”。
然而受傷依然是沉重的。那口豬依舊被刺穿了厚實的皮膚、油膩的脂肪、緊實的肌肉和跳動的心肌,一直將那顆躍動的心髒整個紮透……隻見大院之中的那口肥豬,就好似被突然抽走了全身的生命力一樣,頹然癱倒在地上,瞪了兩下腿,已然是死了。
眾人見狀,無不駭然。
真德秀是正人君子。所謂“君子遠庖廚”,他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慘烈的殺生的場麵,就仿佛看到了從另一個世界投來的陌生的倒影,隻能勉強保持鎮定,卻說不出半句話。
刑部馬尚書也很吃驚。他沒有想到,世間果真有武功這樣出神入化的人,隻用一個小小的竹簽,就能把這麽健壯的一口肥豬如此輕鬆地殺死,那殺個人還不簡單?
宋慈也感到驚訝。這個麵容瑰麗的女子,雖然看上去氣勢不凡,像是個練家子的模樣,但沒想到她的武功比起蘇南緣來隻高不低——也不知剛才自己那幾句懷疑她武功水平的話,有沒有被這女子聽到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