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楊安兒是立即要走的,但柴安風多留他們在這裏吃了一份早飯,也好趁機同許久沒有交流的劉天雄扯上幾句。
劉天雄在紅襖軍中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可在楊安兒和楊妙真身邊就乖得跟孫子似的,不敢隨便同柴安風開玩笑,隻捧著柴安風給他準備的一大鍋白粥說道:“多謝柴大官人了。我這是多少年沒見過白米了……”
“得了吧你,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你好功夫、好手段,打家劫舍,想必也是一把行家裏手,劫了人家地主富戶的糧食,難道你沒吃過白米嗎?騙誰都行,偏要騙我!”
劉天雄有些冤枉地說道:“柴大官人這就有所不知了。別人不敢說,但我劉天雄劫到糧米,除了交到頭領、姑姑這邊作為軍糧之外,便是留給負傷的弟兄吃的。我自己絕對不會多吃一口。記得上次吃白米,還是在結了那家富戶的時候。那戶人家可有錢的緊,庫房裏麵糧食堆得跟小山一樣,咱們弟兄就是想搬也來不及搬,又看巾幗官兵殺上來了,就幹脆敞開肚皮吃他娘的!哪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
劉天雄還在回味,卻聽楊安兒說道:“行了,少說兩句吧。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走了吧,不要再留在這裏打擾柴兄弟了。”
劉天雄吃了個癟,也不敢繼續往下說話,同柴安風辭別了兩句,便跟著楊安兒和楊妙真離開了。
目送著他們三人連同另外二十來個隨從離開了嵐山城,又見李全等人也都拔營離開,柴安風終於鬆了口氣:唉,這事兒總算差不多算是結了吧?“
耶律楚材卻給他潑了盆冷水:“樹欲靜而風不止,柴兄還是要小心啊!”
“那誰是樹?誰是風呢?”
“哈哈哈!”耶律楚材放聲笑道,“柴兄說話是越有越來越有禪機了。風也好、樹也好,總是要動的,至於怎麽個動法,那不過就是四個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