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柴念雲已是又驚又懼,早沒了尋常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失聲問道:“不會吧?我朝和親也有先例,可選的都是宗室的女子,從來沒有讓柴家的女兒代替的道理,更不會選去金國和親,這同體例不合啊!二叔你可打聽清楚了,不要聽風就是雨啊!”
柴輔仕又複笑道:“沒有先例是沒有先例,不過事情倒是確確實實的真事。侄子侄女不妨想想,大宋同大金是兄弟之國,當今大金國的皇帝完顏守緒是太後的子侄輩,而宗室沒有年齡相若的同輩女子,和親一事隻有在勳貴之中選人替代了。而我柴家同趙家素來和睦,太後選了大侄女做幹兒女,那也就沒什麽奇怪的。大侄女,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番解釋還真有些道理,竟說得柴念雲有些心悅誠服,禁不住微微點了點頭。
柴輔仕見狀頗為得意,便又說道:“到時候朝廷送大侄女去金國和親,那朝廷給的嫁妝、金國給的聘禮一定十分豐厚,我們崇義公府得了這樣一筆銀錢,日子必然好過許多。等錢到了手,可別忘了你們二叔今日報喜的功勞喲……”
一旁的柴安風越聽越是來氣,高聲將柴輔仕的話打斷:“不行,這事我不同意!照你這麽說,這和賣姐姐有什麽區別?不行!這事我不同意!”
“不同意?嘿嘿,這事怕是由不得大侄子你了!”柴輔仕冷笑道,“這件事情雖然還沒拍板,卻是太後老人家提議,史老相公撮合。皇上自然也不會反對,隻因現在還在大行皇帝守孝之期這才沒有宣布,等新皇登極改元之後,就是勢在必行了。”
聽了這話,柴念雲又泄了三分氣,歎口氣道:“什麽?這件事,竟然是宰相史老相公的主意麽……”
柴輔仕聞言便又得意了三分:“不錯,正是他老人家的主意。好了,話我已經帶到了,有些事情大侄子、大侄女還是早做準備為好。我這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