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百貫銅錢!
柴安風還以為這座破敗不堪的紡織工坊能夠勉強做到收支平衡就不錯了,卻沒料到一年的利潤竟然能達到六百多貫錢——要知道,堂堂柴家的崇義公府,大宋朝廷給他的俸祿也就不過一千多貫錢而已。也就是說,兩座這樣的織坊,就能養活一個崇義公府,更何況以柴安風並不十分犀利的目光來看,這座織坊的生產效率至少可以提高五倍以上。
不過要是這樣,那這座臨安城外的織坊,一年就能賺上三千貫錢。
要知道,南宋臨安城一戶普通人家一個月的收入也就三四貫銅錢而已,一年能有個五十貫錢就算是小康之家了。而素來以厚待官員著稱的趙宋朝廷,發給當朝宰相的年俸也就三千六百貫錢——也就是說,像這樣的小作坊,要是真正走上正軌,那麽一座便能養活一個宰相了。
這也太可怕了。
柴安風有些信不過自己的數學水平了,試探著問道:“這位大爺,不是我信不過你的話,可這座織坊,一年真的能掙六七百貫錢麽?”
老李頭瞥了柴安風一眼:“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你小夥子懂什麽?知道我這裏的綢緞是賣給誰的麽?都是送到泉州賣給東洋人、南洋人、西洋人的。這些人不比西夏人、金國人、大理人,都是些沒見過世麵的井底之蛙,我們出產的東西,無論綢緞、瓷器、宣紙,他們都跟寶貝似的,沒有銅錢,寧可用金銀來換。而大宋則是銀貴錢賤,用銀子能換更多的銅錢。這一出一進,不是賺大發了嘛!”
柴安風聽到這裏已然釋然了,用抬頭朝鄭婷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到一旁說話。
鄭婷兒是個聰明人,趕忙走到織坊小院廊下的一個僻靜角落,問道:“爵爺,怎麽了?莫非是這個老李頭說話沒個把門的,讓你給識破了?”
柴安風搖搖頭:“不像,這個老李頭說話不虛不吹,又應該有賬可查,不會瞎說的。我請婷兒小姐過來,是要跟你說一聲:這樣的織坊,你能分幾座,就拿幾座,我可以拍胸脯保證,能讓你發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