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風一愣,心想:這不是把孟宗政和史彌遠相提並論嘛!話裏雖然沒說孟宗政無罪,卻也是結結實實地保住了孟宗政!
於是柴安風趕忙回答:“是,是,太後這樣說,讓我真是耳目一新、耳目一新!”
史彌遠則謙虛了一句:“薑太公是何等大才,太後將他同老夫相比,那真是折煞老夫了。”他心中卻在想:這老婆子好生厲害,有了這句話,再想把孟宗政給殺了那就沒那麽容易了,看來還得發動那些言官禦史光明正大地彈劾,殺他個啞口無言、名正言順!
沉默了片刻,史彌遠又開口說道:“太後、皇上,有件事情老夫不敢自專,正在擬奏章準備上呈皇上。現在正好,太後也在這裏,那老夫就先詢問一下太後和皇上的意見,奏章事後再補上來吧。”
“什麽大事?老相國盡管說來。”趙昀終於插了句話進來。
史彌遠輕咳一聲,道:“今日一早,金國使臣前來拜訪老夫,傳其皇帝的旨意,要同我大宋罷兵議和。開出來的條件,老夫看著倒也還算厚道,不要我國賠款割地,隻要維持現狀,以漢水、淮河為界也就罷了……”
“這怎麽行?”柴安風當即反對道,“丟了樊城,大宋就失去了北邊的屏障,也沒了北伐進取的跳板,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樊城丟了沒有幾天,金國求和的照會就發過來了,顯然是處心積慮、蓄謀已久,又怎麽能夠答應他們呢?”
“柴爵爺,你是勳貴,又不是朝廷重臣,這等軍國大事,你是不應該過問的。”史彌遠剛剛得了便宜,便立即乘勝追擊教訓了一句。
可沒想到楊太後卻說道:“史老相國,柴安風剛從襄樊前線回來,聽聽他的意見也是好的嘛!”
史彌遠拱了拱手:“柴爵爺既是從襄樊回來的,那對形勢恐怕是再熟悉不過了。眼下的情形老夫也看過幾分戰報,樊城是已經丟了,碼頭也都堵住了,就連襄陽現在也是人心惶惶,別說是奪回樊城了,現在就是守住襄陽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了。所以老夫看,不如順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