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清明上河圖密碼(1-6大全集):隱藏在千古名畫中的陰謀與殺局

第二章 殿試、狂賭

清則無礙,無礙故神;反清為濁,濁則礙,礙則形。

——張載

何渙騎在馬上,奔了很遠,心猶在驚惶,他不住回頭,確信後麵沒有人跟來,這才放心打馬進城。

他住在城右廂的曲院街,小小一院房舍。到了家,他下馬叩門,仆人齊全挑著隻燈籠來開了門。齊全今年六十來歲,眉毛蓬張,眼窩深陷,嘴緊閉成一道下弧線。他在何家為仆已經三十多年,何渙隻身來京,他母親不放心,讓齊全夫婦兩個陪了來。何渙一向視齊全如叔伯一般。齊全生性謹默寡言,難得聽到他的聲音,但今天何渙出門前,他卻開口勸道:“小相公,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天已經晚了。”何渙卻沒有聽。剛才受了那場驚嚇,現在看齊全眼中滿是責備之意,不免有些悔疚,朝齊全賠了賠笑,齊全卻似沒看見,沉著臉接過馬韁繩,牽馬去後院了。

齊全的老妻顧嬸笑著迎了出來:“小相公可算回來啦,那老木橛一直在叨噪呢。小相公要不要再吃點什麽?”

“不必了,溫習溫習書就睡了。”

何渙轉身進了自己房,關起門,才長舒了口氣。他不想點燈,走到窗邊桌前,坐在漆黑裏發呆。外麵有些月光,窗前種了一叢細竹,還沒換新葉,白天看著有些枯亂,這時映在窗紙上,竟像文仝畫的墨竹一般,清俊秀拔,滿窗逸氣。看著這夜色窗景,他的心神才漸漸平複。

就像這竹子,他自小就有股拗勁。他祖父何執中曾是朝廷重臣,官至宰相,他完全不必苦學應考,按朝廷恩蔭之例,便可輕鬆得一個官職。他卻不願走這捷徑,幾次將恩蔭之額讓給親族,情願以布衣之身贏得功名。

這兩年,他一直在開封府學勤修苦讀,別無他想,一心應考。可誰料到,這幾個月竟遭逢這麽多變故,簡直如雜劇中編造的戲文,幾生幾死,看今天藍婆家情形,恐怕還沒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