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同盟會成立之後,革命聲勢日益高漲,眾多同盟會成員受孫文的派遣,潛回國內在南方各地發動武裝起義。
光緒三十三年和三十四年,是革命浪潮最為洶湧澎湃的兩年。這兩年間,除了萍瀏醴起義和安慶起義外,還先後爆發了潮州黃岡起義、惠州七女湖起義、欽州防城起義、廣西鎮南關起義、廣東欽州廉州起義、雲南河口起義等六次武裝起義。
革命黨人接連不斷的起義雖然震驚了清廷的統治階層,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些起義最後無一例外都被清廷派兵鎮壓了下去,大批革命誌士在起義中丟掉了性命。
屢敗屢戰,卻又屢戰屢敗,使得革命連遭重創,革命士氣越發低落,海內外民眾開始對革命產生了懷疑,甚至有的人對革命這條道路已徹底灰了心。
中國的革命形勢,徹底陷入了一個低潮期。
保皇黨與革命黨曆來相互敵對,眼見革命黨人遭受重創,保皇黨人立刻不失時機地跳出來進行冷嘲熱諷。
梁啟超是保皇黨的領袖,一直以來反對暴力革命,他趁機在《新民叢報》上撰文攻擊革命黨的領袖:“徒騙人於死,己則安享高樓華屋,不過‘遠距離革命家’而已。”一句“遠距離革命家”,批評革命黨領袖以革命大話為號召,煽動青年人回國發動起義送死,自己卻不參加起義不上戰場,反而躲在國外逍遙快活,賺取了大把名利。
隨著梁啟超的發難,一時之間,海內外華人之中,掀起了一股批評革命黨領袖的風潮。
梁啟超的這句“遠距離革命家”,雖然囊括起來批評革命黨的領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鋒芒直指孫文。
孫文身為同盟會的總理,的確沒有參加過任何一次武裝起義,甚至一直待在國外,自始至終沒有回過一次國。他在這幾年裏的作用,似乎隻是利用自己的名聲,在世界各地為起義籌措經費。相比較而言,副總理黃興更為實幹,多次親臨一線指揮起義,與孫文形成了最為直觀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