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柴房的門被推開了。青芙有氣無力地睜開了眼,隻見一個高高胖胖的白衣人踱著方步慢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那個黑衣家將丁鳴。這白衣人一身儒生打扮,臉上笑容可掬,隻不過左眼枯縮緊閉,右眼卻如夜空裏閃爍著的寒星一樣灼灼生光。不知為何,她竟從他這目光中感到了絲絲縷縷冰刀霜劍般的寒意。她雖從未見過此人,但根據別人所講的“獨眼狼”的傳言,也知道這個人便是當今丞相府中的謀略奇才丁儀了。
丁鳴找了一張幹淨的木椅,請丁儀坐了下來。
丁儀俯視著被打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的青芙,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她手足被縛,綁得像個粽子似的,嘴裏也被一條粗如兒臂的布索勒住,話不能說,身不能動,隻是用一雙冰清玉潔的眼眸冷冷地瞪著他。他深深歎了一口氣,竟在臉上流露出一絲悲憫之色來,吩咐道:“給她解開嘴裏的布索,我要和她說話。”
“萬一她咬舌自盡……”丁鳴有些傻乎乎地問了一句。
“她在臨死之前,總還希望看一看自己心愛的人吧?”丁儀冷冷地笑了,從衣袖中取出了一條繡著兩隻鴛鴦的銀亮光滑的絲帕,在青芙麵前一揚,“青芙姑娘,你說對嗎?”
青芙一見之下,頓時變了臉色,這條絲帕是她送給石哥的定情信物,石哥一向是帕不離身——如今怎會落到這“獨眼狼”手裏?難道,石哥……
她正驚疑之間,隻覺口中一鬆,那條勒在自己嘴裏的粗布索解開了。她馬上厲聲問道:“你……你把石哥他……他怎樣了……”
“沒想把他怎樣啊!”丁儀微微一笑,“丁某隻是請石公子到我府中與青芙姑娘一聚。當然,如果青芙姑娘能告訴丁某想知道的東西,丁某即刻讓他進來與你一見。”
青芙冷冷說道:“我沒什麽東西可告訴你的。快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