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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河南府,洛陽。
因為遭遇了暴風雨,端明殿學士、陝西路安撫使石越的座船,行了整整兩日,才到達西京洛陽。石越到達洛陽的那一天,晴空萬裏。
“公子,順這條道前去不遠,便是洛陽城了。”在一個岔路前麵,潘照臨揮鞭指著正西的道路笑道:“富韓公已經知道公子這兩日之內會經過洛陽。到洛陽後,應當先去拜會一下他。”
“本當如此。”石越攬轡應道,一麵觀察四周的山川形勝,歎道:“洛陽居華夏之中,河山拱戴,難怪太祖皇帝欲遷都於此。”
“洛陽東有虎牢關可以扼守,西有潼關為屏障,南有嵩山與伊闕為門戶,北有太行與黃河為天險,兼之風景華美,山川明秀,自然是遠勝於汴京。然而汴京四通八達之地,本朝立都於汴京,原亦是利其漕運方便。久而久之,根深蒂固,遷者之議,已近空談。”
眾人聽石越與潘照臨說起此事,都不由感慨。一行人談笑正歡,忽見前方塵土高揚,馬蹄轟鳴,眾人不由相顧駭然。一幹家丁與護衛官兵,都取出了手中的弩機。眾人久聞洛陽地界有一大盜橫行,官兵累剿不滅,因此不愛講排場的石越,這次破天荒的帶了近百人同行。難道當真怕什麽來什麽,真在這洛陽城外,碰上了大盜?侍劍此時早已驅馬上前,取弓在手,擋在石越馬前。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
幾分鍾後,那大隊騎者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侍劍目不轉睛的望著那數百騎奔馳而來,手心中不由冷汗直冒。石越表麵上雖然冷靜,但是汗衫卻也全濕了。
惟有潘照臨卻輕輕鬆了口氣,笑道:“他們有旗幟,不會是盜賊。”
石越眺目望去,果然見隊伍當中有四麵旗幟高高舉起,迎風飄揚,隻是看不清楚寫的什麽字樣。但是那些人越來越近,卻可以依稀看出是官兵裝束。石越不由鬆了口氣,說道:“是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