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永微就給顧安打了電話,讓他幫著盤查一下芳姐的來路。
“有沒有可能真的是不小心弄地上的?”顧安問。
“我也希望她是無辜的,但我不得不提防些。”永微道。
“也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搞清楚她的底細,你再用著這人也放心……”
顧安的說話聲突然中斷了,接著就聽到一個年輕的女聲:“今天中午我叫了杏芳樓的荷葉糯米雞哦。”
永微聽出,是那個女警察趙小鷗。
杏芳樓的荷葉糯米雞,永微知道,那是顧安喜歡的。看來這新來的下屬很懂得鑒貌辨色呢。
伴著一陣座機的電話鈴音,顧安道:“有電話,我回頭再打給你。”
顧安收了線,永微手裏還擎著手機,隔了老半天才慢慢地放了下來。
晚餐的時候,芳姐忽然向永微提出辭工的要求。
“害你受傷,我實在不好意思再做下去了。”芳姐說著伸手去揩眼睛。
永微看她眼睛紅紅的,好像真要滴下淚來。
“你要走也可以,但是眼下還不行。”永微和顏悅色,“最快也得等我找到新的阿姨。”
芳姐不再說什麽,端了隻空盤子轉身去廚房,那突然變得有些佝僂的背影倒像是她受了三分委屈。
這一刻,永微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她。然而,這樣的擔心到了第二天晚上,就被全然推翻了。
芳姐不見了。
確切地說,是不辭而別了。
芳姐走之前將屋子的裏裏外外打掃得纖塵不染,並且還做了一頓晚餐放在桌上,其中還有爺爺愛吃的紅燒獅子頭。然而,她所有的日常用具和衣物都沒有了蹤影,臥室裏擺設齊整,恢複了她來之前的樣子。
“芳姐說家裏有事,回去了。”爺爺這點倒是還拎得清,學話給永微聽。
永微馬上給芳姐打去電話,對方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