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莊揚說完這番話,整個客廳裏就隻聽得到孫奶奶和向羽微弱的呼吸聲。
誰也沒有說話,因為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隔了半晌,孫奶奶忽地冷笑一聲,對莊揚說道:“如果我不承認,你根本沒有證據指證我做過這些事。”
莊揚點頭答應道:“我確實沒有證據,事情隔了這麽久,你又如此處心積慮,就算是當年的當事人也未必能找到證據,更何況是我?”他停頓了一下,摸著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渣,笑道:“我也不需要什麽證據,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隻是不想不明不白地離開這兒。”
“那她呢?”孫奶奶的視線從莊揚身上移到向羽臉上,“向羽,你呢?你想從我這邊得到什麽?你和段權不是想替真真報仇嗎?當年綁架真真的人已經供認不諱地站在你們麵前了,你們不也什麽都沒有做嗎?”
向羽的喉頭哽了一聲,艱澀說道:“就算要報仇,也要等一切真相水落石出,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自己心裏有計較。”
“也是,你們都已經長大了,早不是任人擺布的年紀了。”孫奶奶似是而非地感慨了一聲,繼而轉向莊揚,陰沉著臉,問道。“既然這些都是你的推測,那你還有什麽是沒有猜到的?”
“我至今沒弄明白你和高順業究竟是什麽關係,以及你做這些,到底想要得到什麽?”莊揚說道。
孫奶奶從喉嚨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聲,她重新坐回搖擺椅上,腳下微蹬,小船似的搖擺椅便前後晃動起來,“我和高順業沒有什麽關係,若一定要牽扯出一層能讓你們接受的關係,大概就是,他創業的第一桶金,是從我這邊騙走的。”
莊揚和向羽麵麵相覷,誰都沒有接孫奶奶的話。
孫奶奶也不需要他們的接話,她靠上椅背,邊搖邊輕笑道:“說起來,我和高順業才是最像的人,我們倆都是大半輩子封閉獨處的孤家寡人,我沒有兒子,便把他當做親生兒子對待,甚至將自己一生積蓄拿出來投資他的生意,他也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就算是小本生意,很快也翻了本,開始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