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被救護車接走的時候,向羽從她手裏抽走了王琦臻的照片,她費了半天勁,總算把照片上的褶皺抹平,然後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跟著莊揚再次往孫奶奶家走去。
段權對孫奶奶的事猶然沉浸在震驚與不解中,在孫奶奶家樓道裏,他忽然朝前疾走幾步,超過莊揚衝到孫奶奶家客廳,大聲呼喚:“奶奶!”
可是空****的客廳裏根本沒有孫奶奶的影子,段權又跑進臥室,也沒找到那個總是佝僂著身體的老太太。
“人呢?”向羽從廚房裏出來,和同樣無所獲的段權一照麵,兩個人的臉色都沉下來。
段權喃喃道:“難不成畏罪潛逃了?”
向羽倍受打擊地癱坐在客廳的搖擺椅上——就在不久之前,孫奶奶就是坐在這張椅子上向他們坦誠二十幾年前的真相。
比起認罪,逃跑這件事更傷向羽的心,她絕望地往下倒,兩隻手撫上扶手,指腹迷茫地摩梭著。
“向羽……”段權的心情一樣跌入穀底,但他還想安慰向羽。
“等一下!”椅子上的向羽忽然坐起身,滿麵不可思議地俯身湊向扶手,“你們來看!”
這把椅子在客廳裏擺放多年,兩邊扶手和底下的木軸都被摩擦得光滑透白,可就在平整的右邊扶手上,竟然突兀地出現了一道嶄新的刮痕。
莊揚蹲在扶手邊上仔細查看,末了沉下臉說道:“這是指甲摳出來的,上麵還有一點點血跡,孫奶奶可能不是自己逃跑的,而是被人強行帶走的,她和這個人周旋了一段時間,留下這個記號通知我們。”
“被人帶走?是誰?”問題剛問出口,段權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隻有白實吾那個混蛋了!”
“他行跡鬼祟,今晚一定是聽到了我們和孫奶奶的談話。”莊揚自責道:“是我的錯,我竟然沒發現他!”
“我也有責任,我被王阿姨的自殺嚇到了,方寸大亂,要不然我也能注意到。”段權慚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