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實吾雖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但是他的心情,這世上唯一有可能能懂的人,也隻剩下同為隊長的莊揚了。
在組織裏的這些年,他們一次次被迫直視失去隊友的現實,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想要保護的人卻越來越少。
就像白實吾說的,同樣是為了保護隊友,莊揚選擇帶他們脫離組織,白實吾則選擇帶他們走上頂峰,成為王。
孰對孰錯,這是連時間都未必能證明出來的難題。
莊揚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握緊成拳,他覺得自己身體裏一直努力壓抑著的某座火山湧動著就要噴發出來,正當他腳尖微動,就要朝白實吾跨近一步時,一隻溫暖柔軟的手從背後堅定地握住了他的拳頭。
莊揚回過頭來,有些驚異地看向向羽。
向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從水管壁上爬了下來,她站在莊揚身邊,握著他的手有一些發抖,但是她的神情並沒有表現出來,相反,她看上去非常從容淡定。
“莊揚,你和白實吾不一樣,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你和他都不一樣。”向羽輕聲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說話了。
段權也轉過頭來,言之鑿鑿地肯定道:“莊揚,這小子是個瘋子,你和他當然不一樣,你和姚錢那個小騙子都會過上自由的生活,你要相信自己!”
莊揚緊緊捏著的拳頭慢慢鬆開,他從身體裏徐徐呼出一口氣,淡然應道:“我和他,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向羽手指微微鬆開,和莊揚的手十指相扣,他們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被冷落在樓頂上的白實吾嗤笑一聲,一把拎高孫奶奶的後衣領,逼著她僵硬地抬高脖子,“莊揚,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和笑老板的條件,你就該知道,這次任務,我不能輸。”
“我知道。”莊揚回答道:“但是你也明白,我同樣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