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清後宮

第二章 綺蕾的到來在後宮掀起了軒然大波

有種聲音像風一樣刮過後宮的庭院。

那是自有皇帝以來曆代後宮都會有的一種聲音,已經寫進宮牆的每一道磚縫瓦沿裏了,有風的日子跟風一起傳送,沒風的日子,也獨自竊竊私語,嘈雜而瑣碎,惻惻地,帶著女人特有的殷切和怨氣。

它們從女人的舌尖上生出,又在舌尖上傳播和重複。女人的舌尖有蜜,可以隨時說出甜言暖語;女人的舌尖也帶刀,可以不動聲色地將敵人斬於無形;女人的舌頭是海,可以漂起人,把人在浪尖上拋得暈頭轉向,也可以淹死人,沉在海底裏永世不見天日。

然而那樣多的怨憤與算計,那麽深的城府與仇恨,戰爭的核心,卻永遠脫不了兩個字:爭寵。如果時間可以將後宮的曆史滄海桑田,那麽待到水落石出,你會看到每一塊石頭上都寫著獻媚與嫉妒。

此時大金後宮的海底,亦布滿了這樣的石頭。

前麵十王亭廣場的大會開得熱鬧。後院裏各宮嬪妃的小會卻也毫不遜色。

然而,她們的議題可不是什麽評功論賞或者前途大業,而是一個人,一個剛剛出現在後宮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說一句話卻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的女人——綺蕾。

永福宮簾幕低垂,婢女們被遠遠地摒於門外,大氣兒也不敢出。連廊上金籠裏那隻會念詩的饒舌綠鸚鵡也噤聲,唯恐一開口不小心泄露了天機。

門內,唐祝枝山《煙籠寒水月籠沙》的卷軸下,皇太極的大妃哲哲公主端坐在搭著繡花椅帔的雕花楠木椅上,一雙高幫滿繡的花盆底踏著同椅子配套的楠木矮幾,姿態一如既往的莊重雍容,口吻卻難以掩飾地充滿焦慮:“我們不能讓綺蕾就這樣進宮,她會給我們帶來很大威脅的。玉兒,你讀了那麽多書,要想個辦法才是。”

莊妃大玉兒抱著剛出生的女兒淑慧格格坐在對麵,態度恭謹而溫和:“姑姑,別太緊張,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