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諸人一聽薄鳴又要發表無法無天的言論,都知趣地避開了。他們並不是怕她,而是怕自己會不小心牽扯進去惹來無妄之災。幸好薄鳴說了這一句之後就及時住了口,低下頭來,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
看來她在竭力地克製啊。張雄看向牆壁,笑了。原來以為她是怎麽吃苦頭都不知悔改的傻瓜,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不過,他忽然苦笑起來,自嘲地拍了拍腦袋:自己為什麽在她麵前這麽小心翼翼啊,他可是上司啊。
那位連警察局長都能使喚的神通廣大的出版集團的老總派自己的秘書來接初雲出去。派來的奧迪轎車黑光程亮,雖然在夜裏,還是似乎把警隊門口都照亮了。一貫自命清高的人民警察們也忍不住遮掩著朝它張望,猜想著坐上它會是什麽感覺。
麵對如此禮遇,初雲卻不以為然。他敲打著後頸跟著秘書從羈押的地方走出來,懶散的樣子倒為他增添了幾分帥氣。
本來他可以平安無事地走出警隊,卻偏偏在走廊上和薄鳴不期而遇。薄鳴本來在竭力忍怒,不想再惹無謂的麻煩,可看到初雲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怒氣勃發,冷不丁地閃到初雲麵前,冷笑著說:“看來當作家可真是好啊。”
“什麽?”初雲猝不及防,作出了戒備的姿態。
薄鳴盯著他的眼睛,一副“我已經把你看透了”的神情,淋漓盡致地表現著鄙夷:“不管作下了什麽樣的事都可以以藝術的名義搪塞,連流連風月場所都可以說成為藝術獻身,這不是很好嗎?”
“你在說什麽?”秘書不能坐視不管了,在那兩片晶光閃亮的鏡片後皺起眉頭,氣勢淩人地看向薄鳴。在大人物身邊呆久了,自然會有大人物的氣勢。
初雲看向薄鳴的目光也是憤怒淩厲,卻不動聲色地克製住了,拍了拍秘書的肩膀,低聲說:“別管她,走吧,我已經很累了。”丟下薄鳴翩然而去。薄鳴則站在原地,朝他的背影恨恨地瞪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