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相柳之後,言羽落回地麵,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我們這一路走來,遇到妖,遇到獸,遇到人,遭逢數不清的艱難險阻,也撞見了太多善意與深情。每個人都像經曆了一場輪回的洗滌,身處其中,思索生而為人的意義。
如今,終於塵埃落定,所有妖獸都被封印。
可是,封印了妖獸又能如何?
難道就可以換得百姓安寧嗎?
看著這仍不太平的世道,所有人都很失落,因為我們明白,縱然所有妖獸全被消滅,天下依然沒有長安。
原來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妖,而是人。
我們依然站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看生靈塗炭,戰亂無休。每天都有無數孩子倒在血泊中,每天都有無數家庭妻離子散。
亂世之中,焉有完卵。
言羽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我問。
其實經曆了這麽多,我早已看清了言羽的心,他的心裏隻能裝下小尋一人。縱然小尋離世,他也無法再接納旁的女人,跟他的生父應龍一樣,即便愛人亡故,亦不會接納旱魃。
而我,也終於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放下了對他的執念。
我想,我應該值得追求更好的人生和更純粹的愛情。
渠梁哥哥,才是值得我托付此生的人。
他不會讓我等,不會讓我猜,不會讓我過得這樣辛苦和疲憊。
從前的那麽多年,因為這場苦戀,我已經太累了。
有時,我們以為,放下一個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會花很久的時間,經曆無盡的痛楚。但事實上,或許隻是一瞬,我們就突然放下了那個很愛很愛的人,也放過了曾經那麽辛苦、那麽執著的自己。
多年以後,或許我不會再愛言羽,但他始終是我在這世上愛過的第一個男人。
我會希望,他永遠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