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幅青簾柳外斜,甕頭春色泛桃花。
客散酒醒深夜後,野人閑去問酒家。
陽春三月,魏國都城。
高高的城牆下,屋宇鱗次櫛比,街上轔轔車馬川流不息。街道兩旁的茶館、酒肆、當鋪、作坊挨挨擠擠,酒旗迎風,紅牆綠瓦,飛簷橫空。
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貨攤上擺著糖人、剪紙、燈籠、雜貨,迎來送往,吆喝南北。還有耍把式的、看相算命的,形形色色。行人絡繹不絕,有的挑擔趕路,有的趕毛驢拉貨,有的在地攤旁高聲砍價,好不熱鬧。
“這位官人,您娘子好生美麗,配上我這柄玉骨扇,真是錦上添花啊!”路過一個賣扇子的小攤,小販喋喋不休地遊說我們買他的扇子。
我扭頭看看身旁的丈夫,他柔聲問我:“喜歡嗎?”像極了小時候的模樣。
我打量了一眼那柄扇子,說:“我不要,桃木扇陪了我十餘年,我才不會換呢。”
“桃木扇畢竟不是把扇子,而是一個暗器。你一個女孩子,總是打打殺殺的怎麽行?”他笑著說。
“要是沒有它,我們怎麽可能收得了宗步神呢!”我一挑眉,說道。
他的笑意更深,“以後有我保護你,你再也用不到桃木扇了,娘子。”
“哎呀,你還是叫我玥兒吧!從小到大叫了那麽多年,突然改口,我真不習慣。”我嬌嗔道。
“可是你叫我‘官人’,我就沒有不習慣啊!”他揶揄道。
“我才不要叫你官人呢。”
“不叫官人,那叫什麽?”
“還和以前一樣啊,渠梁哥哥。”我歪著頭看他。
旁邊的小販著了急,“兩位客官,您看我這玉骨扇……”
“不買,咱們趕緊去??家,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看她的女兒啦!”我晃著渠梁的手臂,對他說。
渠梁說:“買把扇子又不耽誤什麽功夫,多少錢?”說著,便不由分說地付錢,買下了那柄玉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