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漸暗了下來,傍晚太陽西下,天氣也不好,氣溫開始降低。我們上了車,張獻宗在無線電裏說繼續往前走。我沒有體會過戈壁的夜晚,可是坐在車裏我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將事先準備好的衝鋒衣套在身上,卻依舊沒覺得有多溫暖。
當我們停下車的時候,篝火已經點燃了,原來唐勁他們事先已經到達休息地點,那裏燃著四處篝火,還有一群駱駝。不遠處的篝火旁坐著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人,老人正用生硬的漢語和唐勁不知道說著什麽,時不時哈哈大笑,然後灌下一口酒。見我們跟上來,唐勁站起身走過來,衝我們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張獻宗。我坐到老人的火堆旁烤火,竇少爺和段叔去支帳篷,這火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麽作用,我依舊哆哆嗦嗦的從架子上倒了一杯熱水企圖暖暖身子。
“喏!”老人將他的袋子遞給我,“喝!”
我看看袋子,再看看老人,他不知道是什麽族,衣服破舊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他留著花白的山羊胡,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皮帽子,皺紋深刻的布滿臉,那雙眼睛雖然有些渾濁但是卻看起來精神矍鑠。我接過袋子輕輕的喝了一口,熱辣的**瞬間順著喉嚨流進胃裏,我嗆的直咳嗽,整個身體仿佛著火一樣,每個毛孔似乎都冒著熱氣。
“哈哈哈哈”老人拿過酒囊,再次灌下一口酒,然後用那沙啞卻又渾厚的聲音唱著不知什麽意思的歌。
我有些暈乎乎的,靠著箱子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跟著老人胡亂的哼唱起來。那個和他在一起的年輕人似乎很靦腆,他並不靠近我們,麻黃色的衣物和頭巾幾乎讓他與駱駝融為一體。
“羅布泊人是新疆最古老的民族,他們生活在塔裏木河畔的小海子邊,身體健康,八十多歲還是勞力,甚至還有一百多歲的新郎。”唐勁湊過來,坐到我和老人之間,掏出身上帶著的銀色小酒壺灌了一口,此時老人哈哈大笑,把手裏的酒囊再次遞到唐勁麵前,而唐勁也順勢將自己的酒壺遞給老人,老人仰脖喝了一口,然後看著酒壺皺了皺眉頭,不知嘴裏嘀哩咕嚕說了句什麽便將酒壺遞給唐勁,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