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駱駝小跑步的前進,唐勁拿著張獻宗給的圖紙示意老木看看,老木擺擺手指著前方,他很認真地看著我們,那雙仿佛看盡一切的雙眼裏滿是憂慮,他說我們必須得趕在今天天黑前到達流沙地邊,那裏很危險,卻也是我們的必經之路,如果流沙地改變方向我們就過不去了。我們不得不輕裝簡行,留了一部分水和燃料在這裏,老木幫我們做了個記號,他說等我們出來的時候,他將在這裏等我們。
我們仿佛遠離塵世,放眼望去全是茫茫沙海戈壁,遠處若隱若現的起伏就像是幻覺,偶爾出現在視野的胡楊擺著詭異的姿勢,仔細一看那號稱千年不滅的魂魄早已魂飛魄散,就下的不過是軀體在死前的糾結。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路上的人基本無話可說。
天空呈現出灰白的色調,太陽明明不大卻炙烤著我每一個神經。不知是不是對前景的悲觀,我總感覺後麵有人跟著我們,那感覺可不是白浮塵,可每次回頭都幹幹淨淨,就連個印記也沒在這荒漠留下。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對自己究竟身處何方已經沒有興趣知道了,那股強烈的逃避感更被硬生生的壓下。岩路上動物的白骨越來越多,張獻宗似乎也越來越興奮,他湊到我身邊,幾乎指著每一個告訴我:這是什麽、那是什麽,什麽天上飛的地上爬的,直至衛星導航都毫無顯示了,才讓他閉上了嘴。
再看向不遠處那灰白的森森枯骨我問:“它們是怎麽死的。”
沒人回答我,竇少爺摟著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周圍很安靜,安靜的幾乎能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響,我突然想起以前看到一篇文章,介紹的是那不勒斯的死亡穀,那裏被稱為動物墓場。沒人知道它們是怎麽死的,它們不是自相殘殺,也非集體自殺,更非人為。有意思的是,該穀隻殺伐禽獸,而對過人則無加害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