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唐宮奇案之失六駿

第二章死於昭陵

阿浪真不覺得自己和婉兒的“私通”算多大事。

他知道婉兒理論上是當今天皇的妃嬪,可他那久病臥床的舅父,顯然早就無能為力。天後武氏甚至太子賢等人也似乎並不怎麽在意婉兒的“名節”,放任她經常出宮到處見人,偶爾還跟著出趟長差,比如這次昭陵之行……怎麽看,婉兒也不是禁閉深宮、專心生育的那種皇妃啊。

明崇儼一聲“男女之私觸怒先帝”,阿浪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牛鼻子老道又在找借口甩黑鍋”。再一想也不對,明崇儼用不著替太子賢找借口,李賢對他的敵視,朝野皆知。

那麽明崇儼就是故意和婉兒為難了。不,和他長孫浪為難。

自從他以“金篦術”治好天皇一隻眼,得舅父寵信親近,明崇儼就對他頗為忌防,這一點太子警告過他多次。阿浪沒太往心裏去,他本來無意在宮中爭寵弄權,明崇儼舉止矜重,二人麵子上也一直能過得去。直到今天,算是公開撕破臉。

很多事,不挑明的話,人人都可以含糊容忍。一旦挑明擺到台麵上,就是不死不休的滔天大禍。阿浪望著帷帽遮麵的婉兒,心思轉動,隻是想:

怎麽逃過這一劫?從哪條路帶她走合適?今夜就跑,還是可以再拖幾天?

他這不是第一次帶著婉兒逃出昭陵,路徑挺熟的,甚至還有現成的可投奔處——他們一行人從長安動身來昭陵那天,索七娘也上路去隴右牧監宜祿馬坊了,以“狄夫人”之名先行安排整頓馬政事宜。

阿浪和婉兒隻要腳下靈便,牽幾匹馬一口氣跑去長武,趕在驛使之前找到索七娘,帶他們這些人全體投奔安樂州青海王帳下,怎麽也能苛且好一陣子……吐穀渾前可汗夫婦雖說托庇於大唐保護,部屬仍自治自管,大唐官府要入內抓人比較麻煩。等兩邊文牒來去交涉完畢,都不知道是何年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