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回素麵紅妝
三年前的韓金鏞,不到十六歲,雖然初露鋒芒,讀書不懈,但實際上對整個世界知之甚少。不必說他對世界的了解比不上長期接受西學的張海萍、長年與洋人、洋奴唱反調的張得勝,就是周斌義、王義順,對世界的了解也比韓金鏞要多。是時,天津衛對韓金鏞而言都太大了,不必說全中國,更不要提整個世界了。
但藝到知羞處方恨少,這三年來,韓金鏞可是下了大功夫、做了大文章,他把目光放遠,想方設法的通過新書籍、新報刊等各種可以獲取到的途徑了解世界。雖說其中不乏偏頗之說,但廣納各家所長,他對這個世界,多多少少有了個自己的認識。
在韓金鏞的眼中,最惡毒的國家在東瀛,最惡毒的人種是倭寇。
縱然說英吉利、法蘭西、德意誌、沙俄等國,也與大清有不共戴天之仇,但畢竟這些國家心中有個騎士精神,他們不會不擇手段的、用非人的謀略來求取一城、一地的得失,這些國家把人放在首位;而東瀛的倭寇則可以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為了勝利,他們甚至可以整隊、整隊的兵排在一起等著送死。
所以,韓金鏞認為,張海萍現在想去東瀛留學,無異於羊入虎口。到了倭寇的窩子,張海萍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的大姑娘,注定是要吃大虧的。
想到這裏,返回張宅的路上,韓金鏞加快了腳步,想三步並作兩步走,兩步並做一步行。如果不是路上的行人太多,他甚至可能鹿伏鶴行的跑起來。
回到張宅,周斌義已經背著手、瘸著腿在院子裏散步了,他抬頭看天,若有所思。
韓金鏞和周斌義打了招呼、問了聲好。
張海萍卻還沒從上墳的旅途中歸來。
韓金鏞等的有些不耐煩,在屋裏轉磨磨轉了許久,這才聽到院子裏有下人和張海萍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