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回瞞天過海
對於一個人而言,活著意味著全部。
然而,當他發現與自己有同樣的追求、同樣的夢想、同樣的目的的人,因此而死了,自己卻活著,而自己對於他們的死和自己的苟活無能為力時,會出於本能的,萌發出一種激烈到極致的憤怒情緒。
韓金鏞此時就是這個狀態。
耳中,囚車軲轆轉動時發出的“吱呀”聲漸漸止息,囚車的木門被打開。韓金鏞被人抓住了衣領、袖子,被從車內拽出。
頭上依舊蒙著厚厚的黑布,韓金鏞踉踉蹌蹌的,跟隨著拽他的人走著,直至走到目的地,被人一腳踹在大腿後側的膝蓋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把他的頭套揭開吧,他不需要這個了!”說這話的是馬玉昆,韓金鏞聽得出這音色。
黑色的頭套,遮擋住了絕大多數的光線。當韓金鏞頭上的黑布被揭去,當韓金鏞口中塞著的破布被人拔出。他迷蒙著雙眼,極力適應讓自己眼前放金星的炫目的光源。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韓金鏞的雙手依舊被反縛,他無從揉眼,隻能使勁擠眼,四下觀瞧。
麵前的景色從模糊變清晰,視線中的成像從鋥亮變得柔和,韓金鏞看清了,曹福地和劉呈祥,一個跪在自己的身左,一個跪在自己的身右,他倆都還好好的活著,和他同樣的動作,都是在極力擠著眼,適應著這死裏逃生後重見天日的感覺。
見了曹福地和劉呈祥,韓金鏞笑了。事實上,曹福地和劉呈祥,也幾乎是同樣的反應。
曹福地和劉呈祥,倒頭便拜,對著馬玉昆的方向行著大禮。
韓金鏞倒還保持著冷靜。
“小子,你不叩謝我的救命之恩麽?”馬玉昆穩坐中軍帳,他不疾不徐的問道,身邊正是聶士成。
“為什麽要救我們?”韓金鏞問道,“或者說,如果我們沒死,那誰死了?誰替我們,經曆了這一場橫禍。”